這七天里,文武百官自然是每天都要守靈的,當然,也不可能讓所有的官員全都吃住在延福宮,宮里供應不了。
所以守靈和做道場也有空閑之時,百官可以自行安排,或是回家梳洗,或是回官署辦公。
趙孝騫已在宮里待了兩日,實在很疲憊了,于是出宮回了楚王府。
回家剛沐浴梳洗,換了一身干凈的官服,便有下人來報,十幾名朝臣遞帖求見。
趙孝騫看著面前一摞厚厚的拜帖,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些人為何求見自己,多半還是關于新君人選的事,要么是打聽太后章惇和他比較屬意何人,要么是為自己投靠的親王送禮游說。
趙孝騫并不想見這些人。
盡管這些人里,官職最高的甚至是某部尚書,龍圖閣學士,最小也是個通議大夫,或某寺卿。
來頭都不小,都不好得罪,但趙孝騫實在不愿見。
莫看這些人官職都不小,可在新君人選問題上,他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是等通知然后執行的角色。
猶豫了一下,趙孝騫將拜帖遞給下人,道:“告訴他們,我這幾日在宮里守靈,幾日沒合眼,回府后就睡著了,恕不見外客。”
下人轉身離去。
“慢著!”身后不遠處,趙顥叫住了下人,走過來狠狠瞪了趙孝騫一眼,道:“這些人來頭不小,你就算不愿見,也不能得罪人。”
趙孝騫挑眉:“父王幫孩兒應付一下?”
趙顥冷哼道:“老夫代你見他們便是,這些人作用不大,可他們能為你在朝堂掙聲望,不見不行。”
說完趙顥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向銀安殿。
趙孝騫苦笑搖搖頭,這些表面的交道,他實在已懶得應酬。
身體疲憊是真的,趙孝騫轉身回了房,蒙上被子倒頭就睡。
半夜,趙孝騫仍在沉睡,突然被王府后院的丫鬟搖醒。
趙孝騫睜眼,目光流露惱怒之色,正要訓斥,丫鬟卻急道:“世子速速起來,后院走水了,燒了幾間屋子……”
趙孝騫大驚,趕緊起身,匆忙穿著衣裳問道:“為何會突然走水?”
“奴婢不知,這火起得蹊蹺,王府巡夜的禁軍正在追查。”
趙孝騫穿衣裳的動作一滯,眼睛瞇了起來:“有人故意縱火?”
“奴婢是聽王府李長史說的,他說火是從屋頂燒起來的,而且救火的禁軍還聞到了火油味道。”
趙孝騫冷笑:“好,好得很!”
穿好衣裳,趙孝騫匆匆走到后院的空地上。
此時王府所有人都聚集在此,而后院的大火仍然未滅,趙孝騫放眼望去,見后院好幾間屋子仍熊熊燃燒。
火勢距離他剛才睡覺的屋子僅隔數丈,屋子周圍還種滿了樹木,有幾株樹木都已經燃燒起來,若是再遲片刻,恐怕他也會葬身火海。
趙顥一臉驚魂未定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道:“騫兒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