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這些惡賊,打開宮門,迎成王殿下入宮!”
“我們都被定為叛軍了,爾等還不讓我們活,大家一起死便罷!”
“殺了他們!”
禁軍將士們紛紛拔刀,憤怒地朝指揮使逼近。
指揮使慌了,他沒想到殺人立威竟然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心中頓時有些后悔。
鄭春和被身后的禁軍推搡著,也一步一步朝指揮使逼近。
今日的場面無法善了,鄭春和索性劈手奪過身后一名禁軍的樸刀,然后突然轉身,趁著指揮使慌亂,無暇防備他這個老人,鄭春和手里的刀如一條雪白的匹練,狠狠地從左到右橫劈而去。
誰都沒料到這位老人居然有如此膽魄,指揮使也沒想到。
待他反應過來時,雪白的刀鋒已掠過了他的脖頸。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鄭春和,還有指揮使脖頸上出現的一條小小的鮮紅的血痕。
眨眼間,血痕越來越大,鮮血從刀口噴涌而出,指揮使瞋目裂眥盯著鄭春和,至死都不敢置信,這個老人竟然真敢殺他。
然后指揮使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捂住脖子,最后身體里的生機終究消逝殆盡,倒地氣絕。
也許是冥冥中自有報應,指揮使的死法,跟他剛才殺人立威的那名禁軍一模一樣,連死去后的姿勢也一樣。
指揮使死了,鄭春和身后的禁軍愈發歡欣鼓舞,剩下的端王府的百余禁軍這時也慌了神,不知該抵抗還是該投了。
鄭春和揮刀殺了指揮使后,他的身軀又變得佝僂起來,腰仿佛永遠也直不起來,半弓著身子嘆息。
“打開宮門吧,這場混亂該結束了。”
…………
沉重的宮門緩緩打開,宮門外,兩門紅衣大炮卻已點燃了引線。
站在大炮旁的趙孝騫已準備欣賞宮門被轟成渣的畫面,恰在此時,宮門卻打開了一線,然后開得越來越大。
趙孝騫一驚,急忙將點燃的引線狠狠一拔,即將出膛的火炮頓時熄火。
好險吶,就差那么一瞬。
宮門打開的那一剎,趙孝騫身后的燕云邊軍將士們神情凝重,紛紛端槍指著宮門,戒備地盯著宮門內的動靜。
半晌,鄭春和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地獨自走出了宮門。
出了宮門后,鄭春和雙膝跪拜下來,尖著嗓子大聲道:“內侍都知鄭春和,領殿前司禁軍將士,恭迎成王殿下入宮!”
緊接著,鄭春和身后烏泱泱走出一大群人,這些人皆脫去了甲胄,放下了兵器,兩手空空走出來,跪在鄭春和身后齊喝。
“恭迎成王殿下入宮!”
不用趙孝騫下令,燕云邊軍將士紛紛上前,接管這些投降的禁軍。
而趙孝騫則獨自上前,扶起跪在塵埃中的鄭春和。
“鄭內侍,久違了。”趙孝騫含笑喟嘆。
鄭春和也笑了,笑中帶淚:“天命在成王,順天命者生,逆天命者死。世人愚鈍不知,以至有此亂。”
“大宋社稷唯有成王所治,方不負先帝遺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