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也準備走了,鄭春和抱著趙昊走進帥帳。
一會兒不見,趙孝騫發現趙昊的小臉蛋臟兮兮的布滿了塵土,但他的小模樣卻很高興,看得出他一直處于興奮的狀態中,他的小手還緊緊握著一枚暗黃色的尖銳的東西。
“手里拿的啥?”趙孝騫好奇問道。
鄭春和苦笑道:“是捧日營一名士卒保存多年的一枚狼牙,那名士卒以前是獵戶,曾經打過狼。”
“小皇子殿下剛才在大營里玩耍,將士們都很喜歡他,紛紛拿出好玩的東西哄他,小皇子玩了刀盾,還看了將士們用燧發槍打靶,玩得很高興,最后看中了這枚狼牙,拿在手里死活不肯松手。”
“那名士卒見小皇子喜歡,便送給了他。”
趙孝騫哈哈大笑,蹲下來看著趙昊,道:“既然喜歡,你就留著,但不能塞嘴里吃了,這玩意兒吃不得,知道嗎?”
趙昊懵懂地點頭,回答很響亮:“知道!”
趙孝騫朝他眨眨眼:“這里好玩嗎?”
趙昊又興奮起來,回答更大聲了:“好玩!”
“以后爹經常帶你來這兒玩,好不好?”
“好!”
“等你再長大一點,爹給你請個師父學武,好不好?”
“好!”
趙孝騫高興極了,抱起兒子狠狠在他臉蛋上吧唧一口,隨即不停呸呸呸,這小子一臉的塵土,臟得不行,洗洗或許還能要。
“走,咱回宮去……”趙孝騫突然一頓,又道:“慢著,既然出宮了,不急著回去,老鄭,給朕和喪彪換身便服,朕想吃魚了……”
鄭春和愕然:“官家要吃……魚?”
“沒錯,吃張小乙他婆娘做的蒸魚,正好,也帶犬子見一見朕的朋友,他叔。”
來到這個世界,趙孝騫亂七八糟的朋友不少,大多是權貴。
唯一一個平民朋友,便是張小乙。
而這位朋友,對趙孝騫來說,是最純粹最干凈的朋友,沒有之一。
當年黃河決堤,汴京洪災,張小乙救過他和家人的命,后來趙孝騫幾經風浪,都是張小乙在身后默默地幫助他。
功成之后拂衣而去,從來不曾要求趙孝騫給過他什么,甚至趙孝騫主動提起,張小乙也果斷拒絕。
出手幫忙,是朋友之義,事了之后回歸平淡甚至有些貧窮的生活,是他的人生態度。
如此純粹的朋友,大約這輩子很難再有了。
“喪彪,爹帶你去見一位叔叔,他家的蒸魚很好吃。”趙孝騫抱著兒子笑道。
趙昊兩眼一亮:“吃魚。魚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