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一具尸體的首級也都被砍走去做軍功,無頭裸尸拋灑的到處都是。
漢軍明明只脫去甲衣,為何是裸尸……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去年冬天,魏軍大營里面的防寒御冷的物資不足,只好向這些‘戰友’們借貸一二了。
張郃抵達后,指揮魏軍收拾自己一方的尸首,統一聚攏焚化。
畢竟春天到了,萬物復蘇,尸體不處理引發瘟疫可就不妙了。
可是收拾尸體的時候,張郃竟然鬼使神差的開始想。
普通士兵的首級都被當寶貝一樣割走,自己這顆頭顱,對面的劉禪會開價幾何呢?
他聽說之前劉備曾經對魏國的一些人做出懸賞。
曹真的首級是賞萬金、封鄉侯,郭淮是賞萬金、封亭侯。
如果隨著時間推移劉禪加碼了的話,那自己至少也是五千金、封亭侯才對。
張郃如今的心態很復雜,惶恐、不知所措,甚至有些麻木。
以前跟著袁紹,后來跟著曹操,大大小小幾十戰,張郃失敗的次數有很多。
但每一次都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信心,并真的在之后東山再起。
但是如今,只看到眼前許多無頭尸體的一瞬間,張郃猶豫了。
他發現自己這一次,似乎失去了以前那種東山再起的信念。
理性和多年形成的軍事素養在腦海里瘋狂的警告他不要再往下想了,這種思想只會給他帶來危害。
然而張郃的思緒卻是止不住的運轉下去。
最后竟然真的得出一個結論:再敗,就是永恒。
張郃有些失措,想要做些什么,東行行,西看看。
最后只下達一句:“將營寨修得再牢靠一些。”
雖然這種行為就像是螞蟻在大象前進的路上搬了一塊粒米大的土塊一般沒有啥用,但卻能給張郃帶來些許心理安慰。
與之相比,渭北河口大營里的魏軍將領們則就不知道該如何獲得自己的心理安慰了。
漢軍在修建武功水木橋,修好后諸葛亮命令虎步監孟琰率領步兵過河修建橋頭堡。
頗有一番修建連營,一路懟到魏軍大營臉上來的架勢。
曹真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兵力,面色發黑,卻一聲不吭的看著輿圖,或許能找到出路吧。
……
“殿下的箭術已經堪稱神跡,軍中能望殿下項背的,不足一手之數。”
武功水以西,漢軍大營里,對于張郃、曹真等人的心思毫不知情的大漢皇太子劉禪此刻正在張弓搭箭。
本來瞄著百步外靶心的他忽然轉過頭,白了旁邊拍馬屁的黃皓一眼:
“多嘴影響我射箭,自己掌嘴。”
然后就在黃皓有節奏的啪啪聲中,一聲箭矢劃破空氣的呼嘯傳出。
只見遠處箭靶紅心上咚的一聲,便扎上一根紅羽箭矢。
就在劉禪順勢放下箭矢的一瞬間,一聲嘹亮的大嗓門忽然從身后傳來。
“哈哈,侄兒此言不對,戰場上嘈雜萬分,難不成還要讓雙方放下武器等你射箭嗎?”
看著絡腮胡都已經半白的張飛挺著魁梧的身軀走來,劉禪拱手表示自己謹受岳丈教誨。
張飛看著遠處箭靶紅心上的箭矢,也是頻頻點頭。
不得不承認,阿斗確實擅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