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搖了搖頭表示拒絕,本來是不打算解釋的,抬頭看到是韓榮,便耐著性子說道:
“漢軍不會走北邊的,對面是劉禪,他一定想著正面擊敗我們然后東進。堵住那里的緩坡沒有意義。”
韓榮在魏軍中的地位還不錯,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能力出眾,另一方面則是他父親當年是曹操的心腹之一。
韓浩是曹魏早期屯田制的發起人之一,為曹操勢力積蓄力量做出的極大的貢獻。
官渡之戰后,曹操征討袁尚、袁熙,韓浩因功掌管禁軍,封列侯。
議者以浩智略足以綏邊,只是去世的早,曹操對于這個人才深感惋惜,便讓韓榮繼嗣爵位。
韓榮一直在關中為將,勇略方面不辱乃父之風,只是智略稍有不足。
曹真因才用人,沒有將他放出去獨當一面,而是留在身邊做了護軍。
“另外,暑氣漸生,這一兩日便要開戰了,此時分兵也不妥當。”
曹真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如一記重錘讓韓榮虎軀一震。
雖然大家都隱約察覺道此事,但還是第一次在曹真嘴里鄭重的說出來,性質和意義都是顯而易見的。
本是想盡可能拖延一段時間讓天氣再干燥酷熱些,蜀軍多為南方人,至少會比魏軍更不適些。
但是剩下的糧食太少了,根本不會給他等待更佳戰機的條件。
與此同時,劉禪身邊也有人猜出了曹真的心思,那就是鄧艾。
“殿下,決戰之日到了,不會超過三日,很可能就是后日。”
“哦?有什么說法?”劉禪一口吃下手中最后一塊冰鎮甜瓜,從黃皓手中接過絲巾擦了擦嘴問道。
“這幾日,天空少云,白日驕陽,但好在一直風清氣朗,炎熱但不算暑氣。”
“水澤也多有干枯,雖然關中連年旱情,但不代表不會下雨,今日風大,且為東南風。”
聽到東南風,劉禪大概是明白了。
濕潤空氣吹來,說不得就要降雨,雖然這個概率并不大。
可一旦下了雨,漢軍還能靜待天晴地干,魏軍卻是要冒著泥濘進攻了。
想到這,劉禪倒是希望能等來場大雨,讓魏軍繼續多吃些苦頭。
當然,行軍打仗可以利用天氣,卻不能去依賴天氣。
畢竟這里一連一兩個月不見雨水也是常有的事,東南風只能算是有下雨的概率而已。
他現在駐軍塬上,西南緊挨著駐扎在西圍的是剛趕來不久的吳懿。
東南方向則是郭淮陽遂大營,而張飛、魏延又駐扎在渭水北岸,陽遂大營正南方。
而劉禪之所以一直沒有對郭淮發起兩面夾擊的強攻,就是在忌憚北塬東側不斷聚集的魏軍。
倒也不是不能通過攻擊郭淮把這些人吸引過來,但總歸是失去了些從容。
而且太靠近敵人營寨,說不得會有哪些未發現的陷阱。
且即便吸引過來也無法保證是全部的主力,倒是對面主動來攻的話定然是全軍上塬。
想著能多吃掉一些魏軍,劉禪當然能耐得住心思多等一會。
翌日,劉禪這個篤信科學的,卻還是召來虞翻卜了一卦。
“既濟。”
水火既濟,代表事已成,條件已經成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