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曹真一直眉頭緊鎖的看向遠方,費曜最后還是一咬牙將此事說了出來。
不過他刻意避開了眾人,只有曹真和少數幾個將領聽到了這話。
曹真微微點頭,他當然理解并認可費曜的話。
漢軍的強悍朱贊這種沒親自交過手的不清楚他卻是清楚的。
不過一些事還是要交代清楚的,于是曹真大聲宣告道:
“費將軍佯敗誘敵,卻沒料到敵人膽小狡猾,此策雖不成,然終究我軍可順利占據北坡。費將軍辛苦,且下去歇息吧。”
如此一番話術,便將剛才的試探之敗粉飾成誘敵之策,迅速穩定了軍心。
另一邊,李豐也是順利回營。
小勝一場也足以讓同寨的兄弟歡欣鼓舞一番了。
吳班看著向霍弋復命的李豐,心底有些瘙癢。
他麾下不是騎兵,若是接下來多是這樣的試探,那他豈不是只能看著李豐立功羨慕嫉妒,于是嘆息一聲道:
“可惜對面的魏將是個軟蛋,剛才真該打起來,然后雙方列陣圍上去正面展開廝殺。我大漢兒郎以一當三,正該魏軍的敗亡早些到來。”
聞言,李豐卻是微微皺眉,他不知道吳班說這話是不是有其他意思。
父親李嚴之前為了謀求進入中央,曾經以東洲身份找過吳懿,然而當時吳懿表示自己的權勢不足幫不了他。
以至于李嚴對吳懿多有怨言,此后二人的關系便不怎么好,基本斷了交往。
當然,這就是他想多了,吳班根本不需要政治斗爭來上位。
作為最早跟著劉禪一起抄家的心腹成員,只要功勞夠了他的晉升便沒有阻礙,問題是他現在軍功不足而已。
所以,他只是期盼大戰趕緊打起來好撈軍功。
霍弋大致看穿了他的心思,面色嚴肅環顧四周,指著前軍大營東面的土坡道:
“魏軍不打是好事,此一試探便是將即將決戰的場地又收縮得更具體了。”
“中部緩坡以東的地方不適合做戰場,地形、視野、距離等等,只有這里合適。魏軍要打便只能來與我爭奪此坡。”
吳班一愣,再去看那哨站,隨后又回頭看向西邊坡上的中軍大營,也是忽然驚醒。
且說魏軍要占領北坡,便是為了獲得視野優勢。
己方中軍早早的占據西坡下寨,不也是這個目的。
西坡略比中部緩坡高一些,但是戰場若是放在更東邊,視野優勢便大為削減,主帥指揮難度加大。
魏軍主動進攻,他們更急。
漢軍自然當在于己方有利的地方就位,而不是一股腦莽上去。
而且,西坡距離中部緩坡的距離約五里,北坡卻有著十二三里的距離。
因為本地好刮西北風,中部坡是西側較緩,東側較陡,主要坡度在東側。
那就注定了漢軍登上這個戰場比對面要輕松許多。
因為漢軍分成多個大營駐扎,理論上講,對于魏軍而言占據中部緩坡后,便可繼續進軍將漢軍營寨逐個擊破。
夏日氣躁,水澤干枯,塬上無活水,易火攻,這時候的營寨可不好守。
此時,登上北塬的曹真通過親眼觀察和斥候情報,大致了解了漢軍的布置。
隨后也推斷出了這個道理。
“武牙將軍王生為先鋒,引本部人馬,攜帶布袋,即刻出發,以土袋墊地填平溝壑泥沼,奔襲漢軍最北面側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