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南岸河灘處五座大橋梁,其中四座被不同程度的損毀。
走過渭橋,這個同時期世界最大的木構橋梁,劉禪能感受到長安曾經十分輝煌。
完整的渭橋規模巨大、布局完整、排列有序、內涵豐富,是最大的秦漢木梁柱橋梁。
與現今這種破敗蕭條的對比所帶來的沖擊就極為強烈。
宮闕萬千都化作了土,滄海桑田、漢室傾頹之感撲面而來。
劉禪只是靜靜的站在平地上眺望長安城那年久失修的城墻,似是要找尋什么,又或者單純的想看看風景。
身后站著層層疊疊嚴陣以待的甲士,渭水來的風吹的旌旗獵獵作響。
而長安城頭只有帶著破洞的旗幟晃動,有的只剩光禿禿的旗桿。
城門洞開,零散著一些不怕死或者餓的走不動的流民,隨處可見無人收殮的尸骸。
曹睿不是乖乖的離開,走之前在長安放了一把火,將長安能毀的都毀掉。
雖然長安城內本就沒有多少東西能燒就是了,畢竟這里已經殘破了幾十年。
譙周掩面曰:“初,帝入關,三輔戶口尚數十萬,自傕、汜相攻,天子東歸后,長安城空四十余日,強者四散,羸者相食,二三年間,關中無復人跡。”
虞翻低頭語:“是時谷一斛五十萬,豆麥二十萬,人相食啖,白骨委積,臭穢滿路。”
王連嘆息、趙廣扼腕,身邊的隨侍文武沒有不垂淚啜泣的。
劉禪能體會他們的心情,但并未與之一同做哭啼狀,淡然曰:“孤來了,重修便是。”
“傳令,城外焚尸,戶部撥億錢,三輔免稅一年,昭告四方百姓,重建昔日家園。”
劉禪縱而躍馬,揮舞長鞭:“入城。”
無數士氣昂揚的甲士拱衛而行。
群臣面色激動緊隨其后,他們看著劉禪的背影忍不住激動的顫抖。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寇可往、吾亦可往……”“漢兵方至,毋敢動,動,滅國矣。”“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那個睥睨天下的大漢帝國,回來了。
漢軍緩緩入城,自有多名小校帶著麾下向各個方向快速趕去。
武庫,里面只有一些銹劍或弓弦崩斷的弓弩。
糧倉,只剩下了些被燒糊的粟米,還有一些被燒焦的老鼠尸體。
軍營只剩下了空地,各處也沒搜捕到什么刺客。
房屋屋舍大部分都被燒毀,沒被燒毀的大部分也是危樓,需要推倒重修。
劉禪登上宮殿廢墟的高處,掃視城內景象,隨后指向西北方向。
“李遺,給你留下一營卒武,組織跟隨而來的百姓,在彼處修建軍營、糧倉。”
聞言,李遺立刻出列領命。
接著他又做了許多工作指導,比如疏通溝渠,防火防盜,賑濟流民,宣揚法度。
之后則是前往城郊簡禮祭拜了一番天地黃祇。
無論如何,畢竟是收復長安,于是劉禪給成都也立刻發去捷報。
留下三千人馬部署在長安,獲得些許防御力。
后續糧草跟上,彌補了賑濟百姓的缺口,大軍稍作休整便向東繼續進發。
與此同時,張飛部傳來消息,他們在左馮翊萬年縣附近碰上了一伙魏軍。
這種事很常見,劉禪也遇到一些魏軍的遺失部隊,基本碰上他們就會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