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內的趙云,是成名已久、天下聞名的大將,難道曹遵是他的對手嗎?大家難道是想等到臨死的時候才后悔嗎?”
這時,面對庾斌的追問,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搖頭了。
當天夜里,在武關北營寨中,趙云部斥候就抓到一個夜縋而出的投降分子。
“會不會是陷阱?”
鄧芝看著投降分子遞交上來的紙條上寫著的信息,眉頭緊皺。
趙云輕輕搖頭:“這種事當然無法完全肯定,各有可能。是陷阱,是投降,不當面問便只能猜測。”
“只是猜測那種可能性更大罷了。伯苗以為,那種概率更大?”
鄧芝捏著紙條又看了看,隨后沉聲道:
“我認為,真投降的概率大。先前我們在商縣受本地鄉紳勞軍,其中確有一家庾氏大戶。”
“其家人態度殷勤誠懇,我看不像是會給魏逆盡忠而置全家性命于不顧的架勢,或可一試。”
趙云緩緩點頭:“我也這么認為,既如此,明日填埋關外陷阱,后日伯苗為我壓陣,我領兵攻城。”
“不,我來領兵,請老將軍為我壓陣。”
鄧芝的話不容置疑,倒是讓趙云吃了一驚。
幸而,趙云是個儒將,在非原則性的問題上總是會選擇謙讓。
要去相信對方一個內奸的投誠,總歸是有一定風險的。
鄧芝不是怕事的人,若是趙云不同意,他便會有一堆理由招呼過去。
而趙云顯然對這個同僚知根知底,便直接舉手投降,最后攻城指揮便落在了鄧芝身上。
兩天后,正午,北側的漢軍大營兵馬齊出,列出數個大陣。
略微看上去,各個大陣之間并沒有多少差距。
但實際上,鄧芝將絕大部分精銳集中在了東邊的大陣。
戰鼓擂動,大軍跟隨戰鼓節奏前進,氣勢逼人。
曹遵率領守軍登城,只感覺壓力山大,卻也有死戰守城,不讓漢軍有好果子吃的決心。
因為劉封、關平在武關另一次攻城營寨駐扎,曹遵不敢將所有部隊都調到這邊來防御趙云。
當然,守軍只要能站滿城頭,便能發揮最大防御力,他現在就是如此。
漢軍進入射程開始沖鋒,城上箭矢狂射,城下漢軍也火力掩護,進行激烈交鋒。
漢軍士兵奮力推著沖車抵達關下,結果被城墻上的巨石砸毀。
守軍引火之物拋射到云梯之上,但是云梯車被涂泥烤漆,并不怕火。
往城下扔石塊、滾木,成為漢軍云梯前進的障礙。
對上前清除障礙的漢軍進行猛烈的射擊。
很快,曹遵忽然發現東側的防御,不知為何明顯比其他地方薄弱許多,漢軍的云梯都要懟到城墻上了。
于是他立刻叫來副將,讓他去東側督戰。
結果副將走到半路,漢軍先鋒部隊就登上了城頭。
“袒右!殺!”
庾斌,大吼一聲帶著部下就開始襲殺督戰隊。
副將人頭落地之前,只聽到這么個對話。
“哪個是右?”
“你隨便袒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