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的使者飛速北上,在冀州并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當下曹魏中央朝廷對冀州的掌控力只是處于是基本穩固狀態,并沒有完全掌控。
雖然洛陽作為都城最為豪華,但鄴城是曹魏的陪都,也是相當有規模的。
在原來的魏王宮基礎上,稍微加蓋了一些建筑,整個中央朝廷運作起來綽綽有余。
此刻,劉放坐在中書官署,嘆息道:
“探報得知,洛陽已經陷落。”
他和劉曄一樣,都姓劉,但卻是深度踏入曹魏政權,儼然已經不可能再跳船。
便是曹魏這艘巨輪撞上冰山,他也只能跟著一同沉沒。
他如今能身居高位,主要依靠曹操欣賞的伯樂之恩,以及曹丕的信重提拔。
劉放是漢廣陽頃王劉建(燕剌王劉旦之子)的兒子西鄉侯劉容的后代。
曾在郡中擔任綱紀官員,被舉為孝廉。
能被舉孝廉,說明當時他的家世還不錯,至少比劉備強多了。
時值漢末大亂,漁陽王松割據本土,劉放前去依附他。
建安九年,曹操平定冀州的時候,劉放便根據自己的觀察判斷出了天下大勢。
當時誰人也想象不到曹操后來會走上代漢之路,當時劉放以為曹操會是一個新的霍光。
所以,劉放勸說王松說:“過去董卓倒行逆施,英雄同時起事,擁兵自立,擅自發號施令,只有曹公能夠拯救危亂的局面,擁戴輔佐天子,尊奉朝廷的辭旨討伐罪逆,所向披靡。”
“就說袁紹、袁術那么強大,守則淮南的冰都融化了,戰則在官渡大敗;曹公乘勝前進,勢如席卷,必將掃清河北地區,威權與刑罰已經結合,事情的大勢就顯現出來了。”
“快些到達的總會得福,落后臣服的就要先被滅亡,這是等不到整天奔走趨赴就會到來的時運。”
“過去黥布放棄為王的尊貴地位,執劍歸依漢朝,確實是懂得興盛衰敗的法則,明了歸依叛離的命運的舉動。”
“將軍您應該投身于曹公,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他,用優厚的禮物去與他結交。”
王松照著他的意見去做了。
恰逢曹操在南皮縣討伐袁譚,寫信召喚王松,王松獻出雍奴、泉州、安次三城,歸附了武皇帝。
替王松寫了答復曹操之信的便是劉放,文辭很是華麗。
曹操既很贊賞,又知道了他勸說王松的那番議論,因此征召劉放為官。
劉放和王松一起到達曹操處,曹操十分高興,將此事比作“班彪依附竇融而勸河西歸漢”。
隨后便任命劉放參司空軍事,歷任主簿記室以及郃陽、祋祤、贊縣三處縣令。
后來曹操稱魏公,魏國政權初建,劉放與孫資俱任秘書郎,成為第一批魏國官吏。
當時,曹操的野心已經天下皆知,畢竟上一個稱公的是王莽。
但此時的劉放已經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從即將沉沒的漢室船只跳上曹魏的大船。
然后一路加官進爵,到如今曹霖繼位,劉放進爵西鄉侯,孫資樂陽亭侯。
地位著實顯赫,這已經是皇恩殊遇,士為知己者死,劉放這點精神還是有的。
只不過看著長安、洛陽先后被劉備劉禪父子光復,他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情緒的低谷。
他的至交好友孫資看出了這個情緒,便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