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明智的統治者不能僅僅關注這些表面上的變化,更應注重生產力的提高。
而在這個時代,最主要的當屬農業生產了,也就是所謂的第一產業的。
在工業革命之前的時代這就是最主要的生產方式。
而且現實來說,礙于生產力水平的限制,這是必然因素。
便是劉禪鼓搗出一些先進的農工工具,也只停留在農耕階段。
冬日歷來是農業生產的某種禁區,自商周以來千年如此。
作為典型的農業社會,一旦進入長期無法進行農業生產的時期。
鄉野之間就不免顯得凋零蕭索,大片大片的荒原無人問津。
便是進山打獵或砍柴的,也只是很少數的老手會去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山池湖澤乃是皇帝是的私產。
以前歸九卿之一的少府管理,現在歸東廠管,收入歸皇帝的內帑。
這也是后世許多皇帝喜歡派遣太監監管這些產業的原因。
這一刀砍下去,原本圈占山林的那些世家豪強,幾乎是傷筋動骨。
但他們不敢動,除非他們愿意跟東廠掰掰手腕。
稍一打聽就知道,東廠的頭頭是黃皓,名聲不咋地,但是就是屹立不倒。
而且長安第一個竣工的官僚建筑是軍營,第二個就是長安天牢。
所以,豪強大族們都很老實,沒有敢站出來反對的。
朝廷丈量田畝,可不光是丈量耕地,山川湖澤也在同步進行國有化。
當然,朝廷掌握在手里的自然是那些有礦產資源或大量漁業資源產出的那一批。
就目前的勘探手段,自然是有大量紕漏的,但沒關系,凡是發現的礦產資源都是國家的。
剩下的則是放給百姓使用,但他們需要根據估值進行承包。
承包的價格很低,畢竟劉禪沒有足夠的人力去開發這么多的資源,因此還是鼓勵百姓承包生產的。
所以與其荒廢著,或者白白讓豪族們圈占著,不如拿出來增加稅收。
實際上,比起豪強的剝削,這點承包費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算是減負。
而且他們承包搞生產,或者單純的砍柴狩獵,都能獲得國家強制力的保障,地方勢力不敢出來吃拿卡要欺負他們。
當然,便是在自家承包的地方搞生產,冬天也是沒有多大活動量的。
不過相對來說,人群更加集中的城市與村社內。
反而會因為農閑時刻大家聚在一起,又因為秋收之后倉里有糧,心中不慌。
所以這時候就適合舉辦一些平日里無法舉行的大規模集會。
人類社會便是這樣獲得的最初秩序,然后發展出來相應的政治、宗教活動。
十二月初,關中一場大雪不期而至,復又匆匆放晴。
百姓們皆興高采烈,有雪,明年大概率至少不是旱災了,豐年不奢望,平年便足以過上安穩的生活了。
就在黃河北岸的夏侯霸、秦朗等人望河興嘆,感嘆命運多舛,決心為自己和家人乃至于魏國前途發揚奮斗到底的精神的時候。
幾乎是與此同時,黃河南岸的大漢境內,城市與農村鄉亭之間,因為戰爭勝利而帶來的信心,反而漸漸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