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仁只是在雜志里看過防毒面具的樣子,對于其原理淺嘗輒止。他折騰了一番,把面具戴在頭上,這面具居然驚人地發揮了功效。
在他完全不在意的角落,阿德里安看著他獨自保護著口鼻,發出了無聲的申訴:我呢?我的面具呢?虐待啊!這是虐待啊!
但阿德里安并不敢用哭鬧發出聲音,引發周培仁的注意。他剛剛才見過那一陣暴烈的天雷,和升騰的圣火,他看到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神子釋放他近乎于神的威能。他看到了一切物質的主宰,正在用心愿改變能看到的世界。
這小鬼,不會能和監察官大人相提并論吧?
監察官大人,會比這里的小鬼弱嗎?這是個僭越的想法,不應該出現在阿德里安的腦子里。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但周培仁所展示出的威能,實在不由得阿德里安懷疑。他已經從報告里見識過了騎士王的力量,那力量雖然強大而神秘,卻不會給他如此緊迫的畏懼。
統御一切物,那不就是神嗎?
阿德里安的煩惱和思考,并沒有傳遞到周培仁的腦海中。他已經走到了那片黑泥前,能清晰地看到這一片剛剛才死去的深淵大地,像是瘟疫一樣曾經如何污染這里已經死寂的土壤。
怎么辦呢?總不能把它留在這里。還是燒吧。
深淵污染的大地超過了周培仁現在能力的作用范圍,于是,他先從最邊緣處點燃了黑泥。
金色的烈焰再次沖天而起,將不容存世的褻瀆點燃,在大地上升騰起數米高的火墻,不斷向前推進。而它所過之處,無論是深淵的嘔吐,還是瘟疫的感染,全都燒為灰燼,然后煉化成黑曜石一樣的行星之心。
周培仁跟在了火墻之后,不如說,他是在駕馭這火墻,不斷朝著深淵地表的中心走去。當他抵達了中心位置,那原本有著無數卵囊遺骸,還釋放著驚人毒氣的位置,他的力量也剛好可以覆蓋整片地塊。
烈火隨他心意,像是扇面合攏,從他身邊的兩側,開始完成最終的焚燒。這一次形成的行星之心,比剛剛更加巨大,更加光滑。若是從天空俯視,簡直就是一顆黑色的瞳孔。
阿德里安在嬰兒車中再次感慨:這小子的力量難道是無窮無盡的嗎?這么多場能,揮霍般使用,他卻能一直面不改色嗎?
周培仁并不覺得累,也沒意識去收斂。他只是想了,就由力量去滿足心愿。
當兩道烈火的火墻最終收攏的時候,這片罪惡的土地也終于完成了凈化。
應該都燒干凈了.......對吧?
周培仁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發現,在他面前不遠處,火焰匯聚的中心,還有一個異樣的物體,并不是深淵的造物,而圣火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遵從他的意愿,并沒有將之付之一炬。
他伸出手,那物體破土而出,重見天日。
然后他馬上就合上了嬰兒車的遮陽,等同于捂住了阿德里安的眼睛。
周培仁拋出來了,一具女性的尸身!
不是瓦盧瓦那樣栩栩如生,只是沒有心跳的身軀,而是一具有些地方腐爛破敗,露出白骨的,真正的尸體。
這殘留的衣服,這身形,難道是記憶的騎士?周培仁驚訝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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