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中日兩國武道高手將齊聚一堂,以武會友,共襄盛舉,此次賽事必將增進雙方理解,推動東亞武道事業邁向新程。】
“話倒是說的冠冕堂皇。”蘇遠冷笑一聲,但凡多看過幾部電影,多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都能知道日本人舉辦這樣的交流賽是什么目的。
無非是想在擂臺上狠狠羞辱國術,證明“東亞病夫”的稱號名副其實。
這其中要沒黑幕,鴻子直接吃大便!
這時,鼻尖突然飄來一陣脂粉香,不是廉價香粉的刺鼻,而是歌女身上特有的,帶著幾分慵懶的甜膩。
“你在看什么呢?”白小蝶彎腰湊到他身旁。
“沒什么。”蘇遠搖了搖頭。
“沒什么還看的這么入迷。”白小蝶輕聲說:“進去吧,蒼先生要見你。”
“好。”
蘇遠跟著白小蝶走進里屋。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中年男人端坐在木桌后。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兩鬢斑白,面容在跳動的燈火中忽明忽暗。
“坐。”
蘇遠在木凳上坐下,兩人隔著方桌對視。
中年男人生得一副書生相,身板單薄,眉宇間卻帶著刀鋒般的銳氣,很符合蘇遠心中地下工作者的形象。
蘇遠審視蒼鷹的同時,對方也在審視著他,這個蒼鷹從未注意過的年輕人。
原本已經對今晚計劃不抱太大期望的他,完全沒想到局勢竟能被這個年輕人一己之力扭轉。
組織里藏著一頭猛虎,而他這個負責人竟然一無所知。
他可以像劉堂主一樣去懷疑曹青是否別有用心,會不會是其他勢力安插進來的釘子。
但他不想懷疑,甚至不想用審訊的語氣來詢問什么。
這個年輕人為阻止這批貨上岸,幾乎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他沒理由懷疑,更不能去懷疑。
“青石,今晚的事,你做得很好。”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蘇遠平靜地說。
“可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蒼鷹正襟危坐,“劉三這個人多疑且心狠手辣,他絕不會放過任何可疑之人,漕幫你不能再回去,否則就是自投羅網。”
蘇遠點了點頭:“我知道。”
蒼鷹仔細觀察著蘇遠的反應。年輕人臉上沒有強裝的鎮定,也沒有故作輕松的痕跡,只有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就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真是個奇怪的年輕人......蒼鷹想。他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后果嗎?
大義凜然的人他見過不少,慷慨激昂的口號,或是表現出視死如歸的決絕。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一樣平靜,仿佛對自己的處境毫不關心。
“你不能留在瀛海了......咳咳!”蒼鷹手捂住嘴咳了幾聲,繼續說道:“組......組織不會虧待英雄,我想辦法安排你出城,把你調到陜北后方,在那里你可以繼續施展拳腳。”
說完,他盯著蘇遠的眼睛,想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喜悅。
畢竟誰都知道,搞潛伏的最終都很難有好下場,能從預備黨員直接調回組織后方,這樣的好處無需多言。
蘇遠沉默了一會,輕聲說:“請給我一晚上時間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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