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心底給蘇若可貼上標簽的何母已經特別不待見她,但也沒有失格調的沖進去將人給揪出來。
她只冷冷的看著滿不在乎的何辰,“我勸你現在就收手,趁著你奶奶還不清楚這些事,別最后傷了她老人家的心,讓她出手幫你解決情感問題。”
何辰垂在膝上的手緊了緊,深棕的眸子里浮現出一抹譏諷,他嗤笑道,“她是想失去個孫女后再失去個孫兒嗎?”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這話可千萬別在她面前提起,不然她真能和你翻臉,別以為家里就你一個男丁,就有多特殊受寵了。”何母嘖了聲,像是想起什么,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開口。
老夫人那是上世紀的高級知識分子,除卻這個身份外,她還是大宅門里的千金大小姐,見過的糾纏愛情故事數不勝數。
行事作風雷厲風行,曾有個與何辰同輩分的何家小輩喜歡上位一窮二白的鄉野小子,為了那男人,她毀了從小的婚約,執意要和那人回到生他養他的鄉村度過余生。
老夫人卻在兩人必經之路上將他們攔下,放惡狗咬斷了那男人的腿,又將要私奔的姑娘帶回了何家,一對苦命鴛鴦自此再無可能在一起。
最后那姑娘尋死覓活卻也沒能讓老夫人松口,看守她的人好言相勸她吃點東西別餓壞啊自己,卻沒有任何用。
女人鬧到最后瘦骨嶙峋,企圖靠絕食挽回老夫人僅存的惻隱之心,直到她餓暈在屋子里,幾小時后被送餐人發現,請了家庭醫生輸液后,才看見被人攙扶著而來的老夫人。
年過半百的老夫人掌管著何家經濟,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常服,長發一絲不茍的梳起做了個發髻,她的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跡,那雙眼卻精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生了皺紋的手撫上小姑娘的臉,語氣頗為無奈道,“都瘦得脫相了,怎么就是不愿意聽話吃東西呢,你是想氣死你母親,還是想惹我難過?”
小姑娘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淚珠子爭先奪后的從眼眶中溢出來,順著眼角沒入烏黑的發角,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不甘心。
她恨奶奶的狠心與獨權,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些天里,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戀人驚恐的臉與戀人瘋狂求饒的聲音始終在她男孩中出現,讓她一刻也不能安歇。
他在她夢里一遍遍重復,“是你害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本來可以擁有很好的未來,你這個害人不淺的賤女人,是你害了我!我掐死你!”
她從夢中醒來,枕頭被淚水打濕,自己的手還在用力掐著脖子,照燈一看,雪白脖頸被自己掐得青紫。
老夫人沒讓她在回憶中深陷太久,便拋出個爆炸般的消息,“你放心,我把他送回老家去了,并給了他家里一筆豐厚的錢,足以讓他們過個富饒的晚年,他們一家還對我感恩戴德,說我是個活菩薩。”
小姑娘笑了,你是個惡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