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必須要經歷的是什么?
朋友的慰問?教授的關懷?課業的洗禮?
對黛拉來說,一定可以預見的是鄧布利多對她的約談。
晚餐時黛拉尋找辛西婭的銀色身影時,麥格教授過來傳達了鄧布利多的邀約,黛拉平靜地應下,走前,她又一次將拉文克勞的長桌從頭看到尾。
不過很可惜,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怎么看都沒有那頭顯眼的銀發,黛拉只看見倒拿著書的盧娜對她歪頭笑笑。
一進入校長辦公室,黛拉就知道她的目標在哪兒了,辛西婭正坐在鄧布利多對面,她身前和身側都放著一杯氤氳著熱氣的茶,黛拉走過去,坐在了另一杯茶前。
“你好,懷特小姐,”黛拉打量著辛西婭,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然后微笑著看向鄧布利多,“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教授。”
“好久不見,黛拉,”一種惋惜的光從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鏡里透了出來,“我很久都沒有你的消息了,在國外的生活還好嘛。”
很久沒有消息?據黛拉所知,以內拉名義的信件還是每月再發的,看來鄧布利多已經看透她的糊弄了。
“孩子總需要獨立成長的,”黛拉笑吟吟地說,校長室昏暗的暖光下,更顯得她臉色蒼白,“我過得還是很不錯的,鄧布利多校長。”
“那就好,”鄧布利多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他向前伸出手,示意黛拉看向辛西婭,“我還想向你介紹懷特小姐,不過好像你已經認識了。”
“……”黛拉視線又轉到辛西婭,得到了一個禮貌的有些挑釁的笑,她轉頭對鄧布利多說,“您叫我來這兒,就是為了給我介紹新朋友么?”
“這是一方面,”鄧布利多拿出黛拉手下上交的十二份成績證明,“我還想和你聊聊回學校的目的,你已經在學校所有能教你的課程里取得最好成績了。”
“學校遠不是成績那樣簡單是么?”黛拉余光帶向一旁坐姿端莊的辛西婭,“和青春掛鉤的學校里,還有著各種情意,我是不會輕易放過體會這些的。”
鄧布利多湛藍的眸子盯著黛拉毫無波瀾的黑眼睛,他鼻間輕輕呼出一口氣,對黛拉身上最后的童趣的消失感到難過。
他本來是想問更多東西的,像是風起云涌的商業戰爭、世界杯上的混亂和突然出現的那位里德爾,但這些話說出去都會讓面前的黛拉更不青春。
所以鄧布利多決定結束這次談話,既然黛拉決定返校,以后他會有更合適的機會去問這些問題,“很好的解釋,好好去享受吧,黛拉。”
“另外,幫我領著懷特小姐介紹一下霍格沃茨吧,我剛把她從斯內普教授的禁閉那兒帶回來,”鄧布利多又恢復了老頑童那種清爽又神秘的腔調,“我感覺是她面對新環境太緊張了,幫她適應適應吧,黛拉。”
黛拉應下了,帶著辛西婭一起出了校長辦公室。
“你今天為什么被關禁閉?”黛拉對上辛西婭一直在她身上打轉的眼睛,和顏悅色地問。
“因為我在魔藥課上扇了斯萊特林搭檔一耳光,”辛西婭沒有回避黛拉的視線,仍舊大大方方地看她,“斯內普教授以我們不尊重課堂為由罰我們課后去收集蛤蟆黏液,如今那男生正在做呢。”
“你為什么要扇他?”
是莉莉的脾氣太火爆了么?
黛拉邊問心里邊猜測道,但是一旦和辛西婭開始相處,她就完全把眼前的她和記錄里的莉莉隔開了。
“他嘗試抓我的手,”辛西婭說,臉上沒有嫌惡,只有困惑,“第一次,我用嘴跟他說‘不要這樣了’,他沒改,第二次,我用魔咒把他的手膠住了一個晚上,以此告訴他‘不要這樣了’,可他還是不改。”
“第三次,我扇了他一巴掌,現在還不知道他會不會改,”辛西婭的綠眼睛在她說話的時候總是上抬,困惑之外還有幾分思考和求知欲,“我只是想讓他別對我動手動腳的,但他好像永遠懂不了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