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婭沒懂那個男生,黛拉倒是懂她了。
從人偶的過渡人格出現開始,不管她經歷了多少人和生死瞬間,她都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把握不好尺度。
最開始是過于挑戰不可替代性,被判了死刑;好不容易聰明點知道徐徐圖之,又讓別人對她傾注了過量的情感,自己在這過程中也有所迷失。
現在,真正成了人,心里也有了模糊的想做的事,或許正是辛西婭那份從頭至尾的成人執念,讓她天然有一種對世界的探索欲,才讓她被選入了拉文克勞,但她仍舊沒法有效的達成她的目的。
不是做的不夠,就是做的太過分。
不過這倒顯得她更是“人”了,因為人所面對的事從來都是復雜且沒有唯一標準答案的,人也是在一次次試錯中慢慢成長的。
“下次別在課上扇人就好了,私下里有很多場合和機會教訓聽不懂人話的家伙的,”黛拉沒有對辛西婭的做法表達任何的不贊同,“不委委屈屈地承受一切,這就足夠好了。”
“我想要是在麥格教授的課堂上做這種事,我是不會被罰的,”辛西婭若有所思地說,“是斯內普教授太冷血,又太不能面對我這張臉了。”
“你好像沒想瞞我你就是那個人偶的事,”黛拉停下腳步,她撩起辛西婭的頭發去,露出那個黑蛇印記,“而你這樣又能反應出另一個問題,你記得當時讀取過的我的部分記憶是么?”
“是的,比如說尖叫棚屋里發生的所有事,”辛西婭先回答了第二個問題,并且似乎又犯了把握不好尺度的問題,把奇洛這根黛拉心里的刺挑了出來,接著才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我不瞞你,是因為你跟瑪吉是不一樣的。”
她這么說,實際上又回答了黛拉心里的第三個問題——為什么在瑪吉差點殺死她的情況下卻絲毫不怕同樣能殺死她的黛拉。
“不一樣?能有多不一樣?”黛拉好奇的問。
“因為你是來對我負責的。”不僅有那個東方預言作為依據,辛西婭也能從過往黛拉的記憶里讀出她的責任感,是以她對此相當篤定,“還要對現在受我影響的人負責,比如說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黛拉笑笑,贊賞地看向這個不知怎么留下來的過渡人格,“誰的血讓你變成這樣,你又是怎么保留了你自己的?”
“斯內普的血給了我這副樣子,”辛西婭捧起自己綢緞般順滑的銀發,“獨角獸的血又盡力給了我想要的樣子。”
“獨角獸的血?”黛拉想起了那一點留在尖叫棚屋的庫存,打算以后有機會在這上面研究研究。
“要把魔杖還你么?”辛西婭抽出了現在用的那根盤著蛇的舊魔杖。
“不用了,如果你用的順手就留下吧。”黛拉搖搖頭,注意力放到了辛西婭和哈利一樣的綠眼睛上。
“挺順手的,分院帽當時還在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里猶豫把我分進哪個呢,”辛西婭沒有推辭,直接把魔杖裝回了魔杖袋,“所以,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不會殺你也不會關你,因為那都是在關注你的人面前再殺他們所牽掛之人一次,”越和辛西婭相處,越發現她極強的個人特色,黛拉就越平靜,“只要你做自己,他們總會走出來的。”
“我現在也不想做別人,”辛西婭撇撇嘴,哼了一聲,她轉而對黛拉笑笑,又是那種禮貌到挑釁的笑,但這次黛拉知道她大概是想普通的笑笑吧,只是還沒找好那個度,“那我們完事了?你會好好看管你的蛇么?”
“他不會對你動手了,”黛拉點點頭,接著關懷道,“你的監護人萊姆斯·盧平是不是比較拮據?需要錢么?不用跟我客氣。”
“客氣?”辛西婭語調微微上揚,“客氣大概是怎么做?我先拒絕你,然后再告訴你我想要你的錢?”
“……”黛拉啞然失笑,“別對其他人這樣,要錢或者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直接跟我說就好。”
“那我想先要30個加隆,”辛西婭語氣很是平常,“我想把一些二手的東西換成新的。”
“明天我會把錢和古靈閣鑰匙一起給你,”黛拉說,“在你生活安定之前每個月我都會給你一筆生活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