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亞的作息來說,就算瑪吉和黛拉把拜訪推到了中午也是一種折磨,她的工作黑天開始,天亮結束,還一點沒有偶爾倒個班白班的機會,下午三四點來找她才到勉強說的過去的時間點。
不過對于已經給她拋了橄欖枝的里德爾兄妹,利亞還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心力來招待的,況且她相當喜歡黛拉這個朋友,熬過了短暫的太陽穴爆炸般的疲憊后,也就開車帶著兩人去射擊俱樂部玩槍了。
因為是常去的俱樂部,黛拉適應的不錯,擦著靶子的邊來了幾槍后漸入佳境,瑪吉卻感到乏味,他覺得端著獵槍去狩獵才是子彈的最佳用途。
難得一塊跟兄妹倆打交道的利亞體會了一次當交際花的感覺,她一會過去糾正黛拉開槍時的錯誤習慣,一會兒跑過去和瑪吉聊幾句和槍有關的血腥小故事,她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清醒,漸漸到了和晚上一樣精力充沛的狀態。
利亞是覺得繁忙喚醒了自己的身體,但實際這個下午過的比想象中的快,當她覺得有精神的時候,其實天已經擦黑,差不多到她生物鐘里的工作時間了。
一切都剛剛好,身體和精神都到達強盛狀態的利亞跟著又去參加了里德爾組織的會議,成為這場剝削和被剝削者會議中的旁觀者。
利亞腦子轉的不慢,就是吃點學識不豐的虧(可以說她幾乎沒有這種東西),她很難完全明白黛拉在向那群疲憊惶恐的巫師提多刁鉆的問題,但對于某些字眼還是敏感的。
你的收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先生。
真是新奇的賬本邏輯,你那邊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經濟法嘛?
對不齊啊......沒讓靠譜的人來編你的新報告么?
這些質疑的話都是指出問題的前奏,拱手的利益是不能給出合理回答的人的懲罰。
不太熟悉魔法世界物價和產業情況的利亞不知道這場不見血腥的會議里流轉了多少財富,不過會議結束后瑪吉隨手拋了個鑰匙給她。
“對角巷里的一間小店面,”瑪吉笑笑,“開酒吧就挺不錯。”
“意思意思開開就行。”黛拉補充道,剛靠嘴巴打完一場勝仗的她揉了揉肩膀。
這是利亞最聽懂的一句話,或者說這句話跟她現在所處的行業有很大的關聯性。
簡單來說,當你有了一個正當的小店,那不正當的錢也就有了來處。
現在她的酒吧和巴里奧斯的賭場都有這種業務,黑幫嘛,不可避免。
“多謝,”利亞沒有推脫,她點著頭,開朗的笑著,“事兒一到手,我肯定會好好干的。”
黛拉看著被利亞把玩在手心自帶契約的鑰匙,思考起后天該怎么樣把給特萊沃獎勵這件事做的自然點。
要知道,送錢送的不好也是會結仇的,又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利亞這樣毫無芥蒂地抓著各種上攀的機會。
她想了一圈,才反應過來特萊沃是瑪吉的手下,這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于是在利亞無縫銜接地離開前往她麻瓜世界的工作后,又把會議后整理的材料甩到了瑪吉面前。
“一大筆家產啊,”瑪吉隨意翻著材料,聽完了整場會議的他心里早有了定數,“特萊沃運氣真好,能碰上我們這么大方的主子。”
“想要錢和權就算好的了,”黛拉興致缺缺地說,“要是什么手下都跟小巴蒂那樣靠著歪曲的熱情干活,那我真是什么時候都得擔心會不會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有能力掌控他歪曲的人。”
“害,能給我干活的就算好手下。”瑪吉用極度資本家的語氣說,他的視線和黛拉對上,兩人都笑了一聲。
今天就算這么過去了,瑪吉在百忙之中還打了個電話,好聲好氣地和希娜商量明天帶貝瑞塔去游樂園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