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野獸和人類的區別,也在于是欲望控制主體,還是主體控制欲望。
捕食、繁衍和蛻變,是野獸刻在基因里,到了那樣的時刻,野獸就成了被驅使的皮囊。
但是人類生理上擺脫了這種限制,他們不會瘋狂地遵循本能。
而投懷送抱這個詞背后隱含的,是一方想借勾起另一方的繁衍欲望滿足其它需求,也就是,仍舊把人擺在被欲望控制主體的階段。
瑪吉不喜歡這個詞,他可以繁衍,但不可以被當作欲望的野獸進行繁衍,同樣不屑于竟然愿意向野獸獻身的人。
也就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瑪吉十分在意純粹的取樂和被勾著走的欲望間的區別。
貞潔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反正排在生存之后,不過他的心情和喜好也至關重要。
“瑪麗亞,我必須要指出,對于一個淑女來說,”對高個的瑪吉來說,眼睛向下一掃,他就能知道瑪麗亞是怎樣的裝扮,他面無表情的說,“晚上只穿著一件披風來敲男性臥室門的行為是很不妥當的。”
瑪麗亞的臉在紅透的一瞬間也繃緊泛白了,使得她的臉色十分古怪,這個晚上過分勇敢的她搖搖欲墜起來,她嘴巴微張,講不出話來,只有凝在眼眶里的淚珠訴說著她的羞愧與心碎。
瑪吉看到了瑪麗亞那抹跟希娜被他披上毯子時眼里所流露的放松不同的悲傷,意識到這雖然是個蠢人,倒是個一蠢到底還真心愛他的女人。
“別這樣,瑪麗亞,我只是對你的今晚的行為有些失望,”想不明白的愛浮了上來,瑪吉改變了主意,“你是一個淑女,我本來對你期待更多的。”
“哦!里德爾先生!”瑪麗亞更羞愧了,她捂著臉哭泣起來。
“沒關系,瑪麗亞,我知道愛情是怎樣把人折磨瘋的,”瑪吉安慰起她,“你是因為愛我,對么?”
“而我的愛,”瑪麗亞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簡直是在玷污您。”
這女人的腦子確實被愛弄糊涂了。
瑪麗亞跟小說上如出一轍的心理狀態讓瑪吉發笑,但他還是溫和地說,“你不必這樣,瑪麗亞,我們只需要慢慢來。”
“慢慢來?”瑪麗亞抬起頭,淚珠自頰邊滑落。
瑪吉搭上瑪麗亞的肩膀,那嚴實的披風各處打起小小的旋來,幾秒鐘之內就變成了穿在瑪麗亞身上得體的袍子,“讓我們互相尊重,先從聊天開始好么?”
“里德爾先生,我真不知道......哦!你太體貼了!”瑪麗亞看著身上的衣服,哭的更厲害了,不過哭泣的性質已經發生了變化,她現在是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你得對自己更自信一點,瑪麗亞。”瑪吉虛虛攬住瑪麗亞,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房門在他的一個揮手下緩緩合上,隔絕了他充滿蠱惑的聲音。
“讓我們從哪里開始我們的話題呢?不如多跟我講講,你是如何愛我的,瑪麗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