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黛拉氣勢洶洶地去了瑪吉房間,打算以信任為題跟他好好談論一番,不過縱使心里千萬種想法,她也沒有失了自己的禮貌,仍舊抬起手打算先敲門。
但她剛抬起手,那種鎖芯轉動的輕微又讓人不能忽視的聲音響起了。
還記得瑪吉一般把門鎖當擺設么?
當這個門鎖被用的時候,大概就發生了一些事。
電光火石之間,黛拉預料到了什么,緊接著門被打開,黛拉就那么抬著手跟瑪麗亞·霍爾特對視,她看著那雙藍眸在她眼前睜得越來越大。
“里—里德爾小姐!”瑪麗亞驚慌地喊了一聲,嘴巴張了兩三次發現自己完全說不出什么話后,沒頭沒腦地紅著臉說了聲“對不起”,邊說邊逃也似地跑了。
對不起什么?
黛拉不理解,她放下手,也有點無語,兩次,兩個女人,瑪吉可真是跟他嘴里說的一樣會尊重女性。
“她是你所發展的‘多多’中的一個么?”黛拉邊關門邊問,她看向茶幾邊衣冠楚楚正為兩人沏茶的瑪吉,“你在身體力行地向我傳授你的理念?”
“答案是‘不’和‘不’,”瑪吉不知為何神情落寞,他倒好茶,抬手示意黛拉坐下的同時嘆了口氣,“沒有感情就談不上分散,另外你上次見的那個也沒有開分散感情的頭,還有我不至于俗氣到把肉體關系上升到情感,所以我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給你做榜樣的意思。”
“但是攏共兩次,每次都被你碰上,”瑪吉看著坐他對面的黛拉,不解地搖了搖頭,“這是個我也好奇的巧合。”
“上次就算了,你真的預料不到我今早會來找你么?”黛拉端起茶杯,眼珠上移,極具威懾性的看向瑪吉,“特萊沃·尤因那條對你忠心耿耿到對我玩把戲的狗,應該很讓你知道計劃進度吧。”
她嘴上不客氣,心里也沒有放過對瑪吉的批判。
黛拉聽明白了瑪吉剛剛兩個‘不’的回答,他只將其定義為兩段并不穩定的肉體關系,而他上次說的不去找人發展多多親密關系的前提,是做出承諾或建立契約。
也就是,只要嘴上不松口,瑪吉就默認自己沒陷入那種需要負責的關系,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魚水之歡。
那么這種鉆空子的糟糕性格在真的陷入需要負責的契約關系后,會跟他說的一樣不去背叛么?
嘁,那就看他良心了。
“哦對了,我必須要說,”黛拉想了一圈,還是沒忍住,不惜岔了話題也要諷刺他,“你說你沒有身體力行地傳授理念,倒還算給我打了壞男人的樣,在讓我更看清男人劣根性這件事上,你做的很不錯。”
“那,有讓你連帶著對幼稚鬼失望么?”瑪吉一點不害臊,他望著黛拉,反而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哇,無可救藥的你居然還想著跟別人比,”黛拉眼睛翻了翻,“跟你比,遍地都是好男人了。”
“那我還真得規矩點了,”瑪吉配合地嘶了一聲,他一直看著黛拉,本來蘊著憂郁的眼里染上星點笑意,“不過這次我其實算是跟瑪麗亞約會過幾次,一起喝過幾次茶,忍耐著聽她講亂七八糟的跟朋友、衣服有關的小事,忍了幾次之后,就讓我無比佩服你,你怎么能忍同樣腦子空空的德拉科那么久?”
“追究我不如追究你,”黛拉說,“對于你難以忍耐這件事,你不是已經說出過答案了么?”
沒有感情。
瑪吉想起了這句,他一邊眉毛微揚,對于黛拉這次這么痛快地承認她對德拉科的感情驚訝又不爽。
“好好好,錯都在我身上,”再怎么不爽,瑪吉也還是主動把話題轉回了黛拉對他的問罪,“薄情寡義錯在我身上,盧修斯·馬爾福的不知好歹錯在我身上,特萊沃·尤因的自作主張更錯在我身上。”
“很好,我聽著呢,”黛拉漸漸習慣了瑪吉的無賴樣子,“詳細陳述,認真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