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拉傍晚才到利亞家,正趕上這位晝夜顛倒小干部的工作開始時間,之前的話,利亞肯定是安排黛拉去休息,不過上次瑪吉剛給了她一個對角巷的小酒館,于是殷勤地接過蛇和鳥的籠子后,利亞向黛拉發出了過個小小夜生活的邀請。
“好啊,正好看看生意怎么樣。”黛拉壓下了前往利亞別墅地下室立馬開始她一系列煉金需求的沖動,微笑著應下了好友的邀請。
“你這個笑,”扶摩托車的時候,很是糾結了一陣要不要開老板玩笑的利亞還是開了口,“越來越讓人不知道你想不想笑了,黛拉。”
“起碼還在笑,”黛拉又扯扯嘴角,“既然還在笑,就當它是件好事吧。”
聞言,利亞一頓,停留在頭盔壓下她又長起來的棕發的動作上,她注視著黛拉,直覺有什么不對,可是黛拉無懈可擊的微笑讓她沒挑出毛病,最后也就笑了一下自己的多想,戴好頭盔招呼黛拉上來。
去對角巷的話其實還是黛拉移形換影帶她過去最快,不過瑪吉早跟她說過黛拉的身體狀況,所以他們早已默認將移形換影刨除在交通方式之外。
一溜煙的功夫,兩人到了利亞現在還不太上心的小酒館的后門,轟隆的摩托車架好后漸漸熄火,利亞低頭無奈地對黛拉開起玩笑,“打賭么?一個加隆,我賭里面沒有客人。”
“好啊,不過我身上沒有帶錢,我們記賬,利亞。”黛拉輕描淡寫的應下,絲毫沒有對這個產業生意不好的焦急。
倒也不是她有這么不在乎錢,黛拉知道這個酒館又不是為了賺錢開的,這里面有價值的不是酒水,而是靈活且能被認可的賬本,干好本職工作就足夠好了,沒必要多做要求。
黛拉的態度給利亞吃了一劑定心丸,瑪吉的態度也從中可以窺見,利亞心里的一點壓力卸下,此刻才完全自得起一早做出的“無需畫蛇添足”的策略,更為她差不多揣摩好魔法老板心理這件事感到高興。
皮亞齊亞家衡量的標準是“你不干地更好,我憑什么用你”,而里德爾放在第一位的是“干好你的事”。
利亞的酒吧向來不如巴里奧斯的賭場掙錢,這個后起的場子也不是家族的主要資金來源,但是敲打總是會出現的。
被敲打了就得放聰明點,敲打的是你區別不大的仨瓜倆棗么?
敲打的是對你的不滿,是私吞了什么?私自做了什么人情?還是竟然有私自發展重要人脈的跡象?
唉,只要時時刻刻清楚,每一次敲打都有可能是以后換掉你的理由,就足夠了。
紳士地為黛拉開門的時候,利亞短暫地過了一遍麻瓜那邊褲帶別腦袋的危險事業,不得不承認,就算她不太喜歡瑪吉·里德爾那種傲慢透進言行的禮貌精英范兒,魔法世界這邊是更省心的。
朦朧的燈光和舒緩的樂聲透過將開的的門傳了出來,利亞不太講究,但在配酒的環境上,品味意外地不差,這個小酒館是相當有氛圍的。
“給你記下了嗷,”利亞望著空空的坐席,在黛拉耳側打了個響指,接著把她往吧臺那里領,“走,我用果汁、氣泡水之類的給你調一杯。”
“巫師世界沒有碳酸飲料,”黛拉靈敏地捕捉到這點,“更柔和的雞尾酒不在年輕人中賣座么?”
“這種不難得的東西不如干點其他事來的實在,”利亞笑笑,她開朗地跟吧臺那兒買來的家養小精靈冰球打了聲招呼,“把兩本都拿來,冰球,”她吩咐了一句,接著問道,“你的姐姐雪花和妹妹寒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