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趕過去的時候,黛拉帶著眼罩倚在床上,天花板上枝形吊燈打下的光照的她蒼白異常。
“真不該管那個小偷的,”瑪吉手伸到黛拉額頭試了試溫度,嘴里抱怨起來,“成為尸骨也只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們告訴我的那個辛西婭·懷特牽回的黑狗并不簡單吧?”
“某種意義上,她的救命恩人,”黛拉有氣無力地說,“又一個沒注冊的阿尼馬格斯,西里斯·布萊克,辛西婭下半年要帶他去布斯巴頓。”
聞言,瑪吉臉上露出一種涼薄的嘲弄,縱使對辛西婭·懷特這算不上合理的要求不屑,了解黛拉的他還是明白從黛拉嘴里說出的陳述句的含金量的,所以沒跟生病的黛拉在這個以成定局的事情上爭辯,只額外吐槽了一句小矮星彼得,“我就是知道那只老鼠是吐不干凈消息的。”
其實這話有點冤枉彼得了,畢竟他一沒被瑪吉逼問過,二他沒必要對小巴蒂或最近靠上去的老諾特坦誠,不過作為沒有底線也再沒有其它依靠的告密者,過多的猜忌和隨意的泄憤也是他應得的。
“怎么帶上眼罩了?”瑪吉緊跟著關心起黛拉,“是還有其它意外嘛?需要我現在叫醫師過來么?”
“我頭暈,腦子里想的東西卻太多,讓我不那么容易睡著,”黛拉推開瑪吉扒拉到她眼罩邊緣的手,保護了那遮掩了她全部失望與恨意的阻隔,“所以才帶上眼罩,你知道的,過去龐弗雷夫人用這種方式幫助我入睡。”
“有我在,不用想那么多的,”因為黛拉平常就冷淡慣了,瑪吉沒有起疑,他嘆著氣心疼地說,“這一躺又不知道幾天,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么?”
“我想去找利亞,在她那里住幾天,就當休假了,”黛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這是她在已經讓她生理性厭惡的生物面前所能做的極限了,“我想把安格和阿佩普也帶去。”
“阿佩普?”瑪吉下意識地不喜歡黛拉身邊有其它蛇。
“它該出去放放風了。”黛拉沒扯之前瑪吉為了不讓她隨身攜帶阿佩普的好一段瞎話,用上了她一錘定音的陳述性語氣。
“嗯......好吧,反正也就一段時間,”瑪吉沉吟著,對黛拉的心疼蓋過了扭曲的占有欲,“準備什么時候去麻瓜世界?我去安排。”
黛拉是想說越早越好的,可她到底有著理智周旋的本能,知道自己不能把離開的意愿表達的太明顯,不然瑪吉是會看出端倪的,“休息好了再去吧,總不能當一個要被照顧的客人。”
“行,早點休息。”瑪吉溫聲說,他輕柔地吻了吻黛拉的額頭后才擔心地走了。
在被吻上的那一刻,黛拉心里沒有太大波動,那對于瑪吉觸碰的異樣平靜讓黛拉理解了辛西婭嘴里說的‘我很懷疑你還能不能對他產生仇恨的情緒’,她已經和瑪吉在一起太久,已經太習慣他的思維方式,如果不是心底不知從何而來的最后那點對光明的傾向,她興許都不能下定決心和瑪吉切割。
況且,真的是為了光明么?真的不是對瑪吉用謊言讓她陷入灰暗生活的憤恨和不平么?
他們太心意相通,讓黛拉能過分了解他,同樣,也讓黛拉對他更多要求以至于現在的過分失望。
為什么要從一而終地把我們間的不一般成為操縱我的資本呢?
喜歡逃避的黛拉并不是沒有嘗試從瑪吉的行為中再找一點能為他辯駁的蛛絲馬跡,她對瑪吉的縱容就是高到了這樣可悲的程度。
但是,沒有——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