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琳達——你怎么......”黛拉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有熟人找到她,被抱完了吻完了才慢慢問道。
周雨時注意到黛拉的眼珠轉的很慢,疑問的語氣上,語速也過于慢了,但不是那種反應不過來的慢,照他看來,倒像是冷漠的漫不經心。
可這就更說不通了,周雨時知道黛拉其實把貝爾琳達當作知心好友。
“先進來吧,”黛拉對他們邀請道,“找過來不容易吧,讓我來給你們泡杯茶。”
正要進去,黛拉又轉頭問道,“身上有帶銀信么?”
“沒有,”周雨時了然地笑笑,“放心,我們的銀信在家里。”
“所以真的?”貝爾琳達多問了一嘴,“那個銀信在監控我們信息的傳言是真的?”
“不,”黛拉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虛假的笑意,“只是我們對這個陰謀論買賬。”
“我再不懂煉金術,”貝爾琳達哼了一聲,她風情萬種地揚了揚耀眼的金發,“我也知道銀信當時是你們的項目。”
“技術已經更新迭代很多了,”周雨時熟練地拿出他的說辭,“我們也不能確定的。”
貝爾琳達又哼了一聲,跟在黛拉后面進了小屋。
黛拉的林間小屋從外面看,是一幢沿著巨樹而建的二層木屋,風格很復古,外墻完全是樹皮的棕色,上面還有甚至還有溝壑的輪廓,平整的窗戶則小而多,唯一的裝飾是和樹頂葉片一樣翠綠的點綴。
而這幢完全適應森林的小屋給人奇幻感覺的同時,也必然會帶來昏暗的猜測。
這是完全合理的,那些小窗戶顯然不能帶來很好的采光,樹皮的暗沉棕色又會給人帶來墻壁太厚難以透光的印象,而這些特點在一個人獨居時絕對會放大到沉悶的地步。
進了屋子,必須承認,眼前一亮是第一感受。
黛拉的品味很好,雖然不精致,但那些取材于樹木、只經過稍微打磨的家具配合出了一種樸素悠然的氛圍,整體氣質和外部完全相配,不過也正是這個完全相配中出了問題。
整間屋子,起碼從他和貝爾琳達被招待進的客廳來看,沒有自上而下的亮光源,只有間隔排布的壁燈斜投下光線,造型古樸的黃銅壁燈很有氛圍,折下的黃光也有一種暈染的美感,但是——
“不覺得這個燈太暗了么?”周雨時指著肩旁泛黃的壁燈問道,他認為這個壁燈不僅不夠亮,造出更多陰影的斜光也讓人感覺壓抑。
“書房里我有讀書用的小燈,”黛拉繼續用她慢悠悠的語調說著話,她給這間屋子第一次迎來的客人倒上茶,先行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我不想回到那邊的生活,如果你們在這上面有什么勸告的話,最好早點回去。”
是的,冷漠的漫不經心。
本來就吃驚于黛拉蒼白面容的周雨時更肯定了自己感覺,覺得這完全不像黛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