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親愛的-”
黛拉一走,貝爾琳達和周雨時異口同聲地小聲說,他們四目相對,眼睛都微微睜大,周雨時遲疑了一下,他微微抬頭示意貝爾琳達先講。
“我們不能拋下這樣的黛拉不管,你能看出來吧?她——”貝爾琳達更朝周雨時靠近了些,聲音也更低了,“不止身體跟前年比起來更差了,心理狀況也有問題,現在的青少年是很容易走極端的......”
周雨時擔心的事發生了,同一時間,他和貝爾琳達有了大概不能退讓的分歧。
黛拉·里德爾,是他曾經的好同事,其才智和能力也讓人欽佩,但她是一個被黑魔王勢力百萬通緝的人。
半年來從來沒有松懈過的百萬通緝,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就算最后有一個美滿的結果,任何知情的拖延也沒有好下場。
“我感覺她還好,你看這里井井有條,而黛拉不是總這么冷靜么?”周雨時昧著良心說,綁在他手腕上的破妄又開始抽他,他忍著袖子下的疼痛,繼續嘗試勸著貝爾琳達,“也許現在她正適合這種狀態呢?也許我們對她的貿然干預并不合適呢?”
“哦!我的天哪!這就是你本來要說的吧?見過了就算了,然后就把黛拉一個人丟在這里?”貝爾琳達還是壓著聲音,但音調顫動著向上波動,“什么叫適合這種狀態?你應該明白適合和會變好不能畫等號吧?”
“她是黑魔王勢力的頭號通緝,你也知道那群人有多瘋的,”周雨時聲音也更低了,他換了個勸說方向,“黛拉一心逃離那些人,她現在一個人完美做到了這點,但加上我們兩個累贅,很有可能把她現在的一切平靜弄毀的。”
周雨時的慣用談話方式,把矛盾點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小小修飾后埋進他個人想達成的目標,這是個屢試不爽的小伎倆,不過他少算了一點——他已經和戀人坦誠太多了。
“你跟我說過,這是個逃匿和追蹤上能做到極致的道具,因為它有著和真實休戚相關的特性,”貝爾琳達一把拉開周雨時的袖子,露出里面見光就乖巧的白緞布,“有了這個,我們就不會是累贅。”
周雨時語塞,他緩聲說,“我有麻煩了是么?”
“是的,要么,黛拉和我們一起走,”貝爾琳達皺著眉,嚴肅地看向他,下達著最后通牒,“要么,黛拉和我走。”
周雨時抿起嘴,他喉嚨空咽了咽,一時沒有說話。
這事情太大了,而他不管答應還是不答應都有大麻煩了。
“抱歉,”收拾好心情的黛拉回來了,她剛剛握了一陣用毛巾包著的冰塊,用物理上的降溫迫使心里的躁動平息下來,她看著周雨時被拉上去的袖子,歪了歪頭,“你們剛剛有在聊什么嘛?”
貝爾琳達沒立刻講話,她琥珀色的瞳仁斜向了周雨時,等著她的戀人做出影響她選擇的決定。
周雨時感覺到了來自他愿意花費所有時間去解決的麻煩的視線,思襯的黑眸則看向了面前蒼白的亟待他解決的麻煩。
答應貝爾琳達,他和貝爾琳達都會背上被黑魔王折磨死的風險。
不答應貝爾琳達,貝爾琳達背上被黑魔王折磨死的風險,那會和他沒關系......因為貝爾立馬就會把他踢出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