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傷在她身痛在我心’這套把戲有方案么嘛?”瑪吉把著方向盤,透過車前鏡看向仰頭坐在后面的黛拉。
“當然,”黛拉微微一笑,她提起魔杖,對準她的心臟干脆地說,“阿瓦達索命!”
“不!!”
嘶吼聲響起,瑪吉紅著眼睛從夢中醒來,他捏捏眉心,又拉了拉不知何時被汗水浸濕的睡衣,喘著氣從床上下來,打算先去洗個澡。
溫熱的水流下,瑪吉閉眼仰頭,感受著水流打在臉上、充斥所有感官的感覺,煩惱被短暫帶走了,等他習慣了水流的聲音和沖擊,焦急就成倍地返了回來。
半年了,還是沒有黛拉的消息,甚至都沒人能拿到一萬加隆,哦,他們當然不能,畢竟那可是黛拉啊。
同樣不能找到黛拉的瑪吉一邊這么想,一邊還是忍不住埋怨起那些人的無能。
洗完澡,他看了眼時間,六點半,再過兩個小時,會有客人來拜訪,于是瑪吉干脆換好了一身修身的衣服,準備直接去會客室坐一會兒。
漫步在只有他一位巫師的里德爾莊園里,不時有窗戶擋不住的寒氣在他走到那時給他一點冷戰,瑪吉并不為此煩躁,冬天了,冷是自然會有的,時間上寬裕的他對此的反應都是放慢腳步,短暫遠瞰這臨近圣誕的雪景。
里德爾莊園中的圣誕氣息是很濃郁的,這和可憐瑪吉的夸西和內拉有關,這兩位擔心黛拉的小精靈覺得瑪吉承受著失去一切的惴惴不安,只知道用工作填滿傷痛,所以大手操辦了莊園的布置。
八點十五,艾莉安·林德出現在鐵藝雕花大門前,她在兩排大小高低一致橡樹間穿行,視線飛速的滑過每一棵樹上層層疊疊的彩燈間不可忽視的閃金色緞帶,每當夾著雪粒的寒風吹來,緞帶下綴著黃銅鈴鐺就為她湊起迎客曲。
橡樹的盡頭是圓環路中心的一棵高大的云杉,上面綴滿了胡桃夾子、馴鹿玩具和姜餅屋,她盯著樹頂閃著光的鍍金圣母像,心底生出一種黛拉該在面前這幢復古大城堡里的感覺。
這么溫馨,這么講究,不是瑪吉·里德爾會在意的,是黛拉·里德爾這樣會體貼朋友的人會注意的,因為圣誕意味著包圍的愛。
可惜黛拉不可能在。
艾莉安匆匆穿過垂掛著冬青和槲寄生的拱門,幾乎是跑著走過大廳里木柴燒的噼啪作響的大理石壁爐,上面掛著的被火光應上暖黃的八只長筒襪實在讓她覺得這個溫馨的房子不該只有冷冰冰的瑪吉·里德爾一人。
越在這座里德爾莊園里待著,艾莉安就越擔心黛拉。
終于,從鏖戰的戰線中逃生般的,艾莉安到了瑪吉的會客室,一進去,在為那所有古典精細的裝飾驚嘆之前,要先為正對著大門的一個貼著墻根擺的大玻璃罐子恐懼。
莎多琳在里面。
她閉著眼睛,靜靜地立在那里,永遠冰寒的罐子讓她還停留在最后鮮活的那一刻,身上的裙子好好的穿著,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她戴著項鏈和戒指還閃起點光,她的面容也如此一般仍舊容光煥發。
和之前每一次一樣,艾莉安短暫的被莎多琳手上戒指反射出的紅光灼了一下眼,而不幸的是,今早在噩夢中驚醒的瑪吉沒有往常那種一切可有可無的忍耐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