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親愛的,你這話說的真好聽!”
貝爾琳達的呼聲中,黛拉掛上了乖巧的微笑,她正要也獻丑一句中文,就被一聲“哎呦”打斷了。
“孩子,你臉怎么這么白啊!這一路上凍壞了吧!”才看見黛拉的黃渥丹心疼的說,她走過來捏捏黛拉風衣的袖子,臉上的心疼更加深了,“穿這么薄啊?快快快,還站在外面干嘛,進屋去,屋里暖氣早開了。”
“他姥爺!”黃渥丹用中文喊了起來,“來招待客人吶!小姑娘都要凍壞啦!
“哎!”忙著擺烤鴨的吳云舟跑出來,他頭發已經全白了,人精瘦,眼睛炯炯有神,“來來來,”他招起手,“先進來暖暖,等會兒餐桌上再好好嘮。”
“媽!你來看看這個骨頭湯是不是要煲好啦!”
“走啊,你等會兒還能不吃飯啊。”
同一時間,西邊的廚房和下角一個小房間里都響起喊聲,黛拉聽不懂,她跟在吳爺爺后面走向屋子,看著黃奶奶‘哎呦’著又跑回廚房,聽著有些不情不愿響在她后面的屬于父子倆的腳步聲,有一種靈魂在流淌的感覺。
忙碌、熱鬧、親近,一個讓人向往的真實家庭的樣子。
黛拉飄飄忽忽的,瑪吉的陰影被拋到腦后,純然的享受起她已經很久不敢沾染的溫暖,密不透風的心防裂開一道小縫。
她第一次意識到,溫暖竟然那么觸手可及。
啊,從前的身世秘密影響她和朋友的關系深入,接踵而來的利益關系讓她對友情望而卻步,瑪吉的控制又讓她自愿離開了最后喘息的愛情。
秘密、利益、控制,這些東西在時讓她束手束腳,挨個體會時更是一次次帶給她情感的末日,黛拉一直以為三重末日后是更大的末日,但其實,所有都只是她給自己畫的籠子。
“來來來,先喝口湯暖暖,”把湯端來的吳紉蘭舀了一小碗湯,她先疑惑地瞥了一眼旁邊跟姥爺瞎擺烤鴨的兒子,然后把湯小心的端給坐在旁邊的黛拉,“黛拉是吧?唉,手都冰成這樣啦,一句話不說,沒事,別這么害羞啊,冷了餓了都直說,你們來玩瘦了那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還有你也是,唐棖,”把湯遞到黛拉手上后,黃紉蘭無縫切回中文,“人小姑娘臉都白成那樣了,一點看不出來啊,光知道弄你那些花了!”
“......”突然被老婆罵的唐棖咽了口口水,臉上有些冤枉,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周雨時,最終一句話沒說,主打一個慚愧低頭認錯。
黛拉看著他們,喝下去的熱湯慢慢在身體里化開,流向了四肢百骸,身體內外好像都被這股熱量舒展開。
怎么會這么舒服?
或許她真的凍著了吧。
黛拉這么想著,一口一口把湯喝完了,她胃口不算好,往常這時候就要放下餐具等著下一次身體給她的進食的信號,不過今天,她感覺她還能再吃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