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黛拉的頭微微向后一仰,有些奇怪,“我還以為周和你們說過呢。”
“他說你幾乎是貝爾琳達的娘家人,我也以為你是f國的呢。”黃渥丹說,她和吳云舟連自家道士干了什么都不在意,就更不知道黛拉了。
“好多人都愛賣弄英倫腔,倒讓我把真的y國人錯過了。”吳云舟眼睛微微發亮,他對黛拉說,“你在這兒多坐一會兒”,然后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啊,你吳爺爺四幾年的時候去y國留學的,”黃渥丹想起了這茬,“還有幾張老照片,一直想給人看呢。”
黛拉聽著,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里也覺得果然如此,這幾天出去玩,除了年輕人外很少有人跟貝爾琳達能流暢地聊上幾句,像唐棖這樣一家英文都好的情況到底還是有些不一般的。
余光里吳爺爺的身影近了,黛拉看著他手里有著歲月痕跡的相冊,臉上微微揚起笑,已經準備好聽一段老故事了,而這時候,男生屋里的堂兄弟倆才堪堪醒來。
唐霩是獨生子,不過他房間里的是木頭打的上下鋪,這是他小時候想要的,覺得想睡哪兒就睡哪兒很酷,求著姥姥姥爺要的,從結果來看,他當時是被溺愛著滿足要求了,不過主要是因為唐棖夫婦倆當時有規劃第二個孩子,才答應地那么痛快。
當然,他們的二胎沒在獨生子政策之前來,唐霩也就一直都能想睡哪張床就睡哪張床了,現在也就方便了跟他一屋的周雨時。
“嗯......堂哥,起這么早啊......”被上鋪的周雨時下床的動靜震醒的唐霩嘟囔著翻了個身。
“你好像已經跟我念了好幾天要比黛拉更早起床去和姥姥姥爺吃早飯了。”周雨時揉著手臂舒展起身體。
聞言,唐霩眼睛一睜,猛地翻身坐起后又再沒動作,只和周雨時大眼瞪小眼。
周雨時為唐霩長嘆一口氣,他都不稀得說,唐霩這幾天的表現也太呆了,正常交流時少話、躲避視線,發現別人都只會找貝爾琳達說話后又怕黛拉有落差,永遠在那時候笨拙的搭話,就差直接把‘我對你其實有點意思’貼腦門上了。
唐霩不太明白周雨時的嘆氣,但也還是能感知到這個時刻對著他的嘆氣的指向,他不服氣地叨叨了一句,“這你突然把人帶回來的,我不是沒準備嘛。”
“狗屁,要你準備啥,本來就不是給你帶回來的,”周雨時毫不客氣地說,他脫下睡衣換起出門要穿的衣服,“想好今天玩哪里了嘛,我們的小導游。”
“今天爬長城行不?”唐霩撇撇嘴,臉上表現出極細微的不甘心。
套好一件衣服的周雨時眼神復雜地轉頭看他,又嘆起氣,“你是真的一點沒跟爺爺學啊”,他坐到唐霩床邊,“景區里一兩萬步走走就差不多了,節奏還能把控,爬長城太累了,不適合黛拉。”
“哪有出來玩不累的啊,”唐霩奇怪的說,“不對,你提爺爺干嘛,啥叫我一點沒學?”他抓住了這一點,很快反應過來,“爺爺教你們中醫,黛拉她身體有什么問題?”
“你想知道這個干什么,你還能去給她治?”周雨時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