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你未來的妻子感到悲哀,”唐雪霽接受了這個結果,“叫雨時回家過年吧。”
“好的,雪霽姐,”唐霩乖乖地說,“那我們過年見,我先掛了?”
“我還要告訴你一句,”唐雪霽的話里添了些鄭重,“你要記住,是你把黛拉·里德爾帶到我面前的。”
“什么?”唐霩沒聽明白,對面已經掛了電話,他呆呆地看了一眼冒著“嘀”聲的電話,嘆著氣把它放好了。
他坐到床上,眼睛發直,并不對自己剛剛透支的東西有什么實感,只是一味發愣,接著,唐霩轉頭看向元素周期表旁邊架著的幾塊白板,走了過去。
臉上漫著一股慵懶情態的周雨時回來時,唐霩還站在白板前,油性筆下是一個凝干的小符號,旁邊似乎推導好的步驟里則有著許多擦拭和涂改的痕跡。
“你又發這愣了?”作為小學后就沒上過麻瓜學校的周雨時看不太懂那些東西,不過他認出這是唐霩八年前寫過的東西,當時可把二伯家鬧翻天了。
唐霩二十歲,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他13歲就特招進了很好的大學,和他姥爺一樣化學方向,而這個年齡本來可以更早,有天分、家里還又有相關長輩的他十二歲就可以讀那所學校的物理專業,但是只有一丁點巫師天分的他嘗試解構魔法,怎么寫都寫不出來,就死活不肯去念已經廢了一番功夫用比賽和面試贏得的錄取通知了。
反對家庭暴力,而七年前這個小神童怎么挨揍都犟得死活不松口,全家人接下來一年都沒用心工作,玩了命的幫他再規劃了一番,才讓他這個因為個人邏輯差異無法和文科考試同頻的人還能再上個好大學。
“只是想寫寫,”唐霩淡淡的說,清秀的臉短暫擺脫了任性的孩氣,他猛地在面前板子上擦出一白道,背對著周雨時說,“對了,堂哥,剛剛雪霽姐來電話了,讓你回家過年。”
“她讓我回家?”周雨時眉毛一挑,“中間什么事沒有,就這么讓我回家?”
“對。”唐霩擦白板的動作慢了下來。
“哦,我懂了,”周雨時恍然大悟地說,“你把我當傻子,嗯......那我猜猜吧,家里有條和伴侶有關的規矩,我記得這條好像彈性挺大的。”
“咱家除了我難道都是吃蛔蟲長大的?”唐霩轉頭,對于心思被輕易看出的不理解蓋過了被戳穿的心慌。
“雪霽姐還說什么了?”周雨時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接著問。
“為我未來的妻子感到悲哀和是我把黛拉帶到她面前之類的。”唐霩把筆收好,不會撒謊的他誠實的說。
“意思是把她帶回老宅之前你還有反悔的機會,”周雨時解釋道,他看著唐霩,說了些更實際的話,“伯母的工資和二老的退休金其實不低,但是你們現在的房子、車子以及書房和花架增加的藏品都是爺爺那邊出的錢,二伯的工作也是爺爺安排的,那條規矩很寬泛,唐家不吝嗇讓小輩過的更好,直白一點說,合理啃老。”
“不過這條規矩一旦嚴肅討論,啃老就不是源源不斷了,你知道需要嚴肅討論的情況就說明這個情況本身不夠合情理,相當于你其實是在用信用和未來去和家里賭,”周雨時嘆了口氣,“如果你及時醒悟,不把她帶回去,那么今天的事只會是未來酒桌上的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唐霩一扭頭,犟勁上來了,“我不喝酒的。”
“我為你未來的家庭感到悲哀。”周雨時無奈的聳了聳肩,也接受了這個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