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伸手摸了摸總是干干凈凈的安格,面無表情,但是下次呼吸時多呼出了一口氣,那頹然的胸膛起伏訴說著悲觀的結果。
利亞注意到了,眼睛一黯,肩膀也垮下去些,不過相比于瑪吉,被囑托照顧蛇與鳥的她要好的多。
這兩個小家伙作為她的免死金牌是一回事,作為黛拉留給她的念想是另一回事。
而瑪吉·里德爾,在這位永遠風度翩翩的先生滿眼血絲地前來檢查曾被黛拉用作煉金室的地下室時,他那絕望到平靜的神態就表明黛拉什么都沒留給他。
說不定連只言片語都沒有留。
從之前和他們的相處來看,雖然她很喜歡黛拉、不太喜歡瑪吉,利亞是覺得這世上沒有再和他們一樣心意相通的兄妹的,所以她其實相當驚訝事情的發展。
不過另一方面,她喜歡黛拉,也了解黛拉實際敏感溫柔的內里,因此她認為那嚴重事件的錯絕對在瑪吉。
可惜人在屋檐下,惜命是不得已的事,壯著膽子旁敲側擊兩回都沒得到結果后,利亞也就結束了那讓瑪吉氣場更加壓抑的作死試探。
“先生,今天的話,你也要?”利亞腦筋轉了一圈,最終先開口打斷了瑪吉開始顯露的抑郁。
“對,我還是要去地下室住,”分不清是自嘲還是苦澀,瑪吉僵硬地勾了勾唇角,“另外,我今天過來只要是告訴你,明天開始找你的人應該會更多,約見的標準大概也要改了。”
“是,發生了什么?”利亞遲疑地問,擔心是自己最近和魔法界有關的功課沒做夠。
“是將要發生什么。”瑪吉說,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同一時間,一只威風凜凜的鷹身馬首有翼獸飛在了阿茲卡班斜上空,圓月把它沒有雜毛的白皮毛照的慘白,狂風獵獵之下,騎在它身上的黑影斗篷翻飛,臉部罩著的銀面具陰森可怖,像是將要吃人的惡鬼。
艾莉安·林德站在監獄看守辦公室的窗前,抬眼看著那月下愈近的黑影,提前構想起將要表現出的驚惶和鎮定。
早半個月,她就和同一批進法律執行司的新人在部里的安排下來到阿茲卡班實地學習監獄流程和對實踐犯人的審訊,對其他人來說,這是學習的機會,對艾莉安來說,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融在石間的窗子不祥地震顫起來,艾莉安不緊不慢地給自己上了一層防護咒,“砰”的一聲巨響響在遙遠的頭頂,眼前的玻璃跟著一起碎裂。
巨大的沖擊和灌進海風讓艾莉安長發在腦后直直飛舞,停在身前的閃著光的無數玻璃碎片中劃過無數艾莉安得意的冷笑,當它們散去時,那些冷笑也消失殆盡,只有一個負責正義的青年朝危險中心趕去。
明天的報紙,會有和鷹身馬首有翼獸綁定的犯人小天狼星·布萊克,也會有臨危不懼、勇于抗爭的英雄艾莉安·林德。
人為的造神,利亞·阿本德是黑夜里的那一部分,而她是陽光下的那一部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