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譯文都很美的一句話,是啊,花開,賞花是樂,折花是樂,裝花也是樂,要是只讓花在枝上,不僅少了兩分樂,后面見凋零之態時還會徒增感慨。
而她大部分的人生,也就是不折花的梅樹,瑪吉盡可能地保存著梅樹修剪后的雅態,全然不顧凋零的梅花。
現在的她呢,就相當于折下了一枝梅花取樂,毀了瑪吉精心的布置,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來年,新枝就會長出來。
黛拉抬起左手按在了眼前的梅枝上,一眼望去的重重枝椏間,忽地掠起一陣浮著月光的閃動,她稍微把枝椏向下一壓,花落人現,是唐霩。
突如其來的對視讓幾步外的唐霩一怔,第一次和那雙幽靜的黑眸相遇了三秒以上,回過神時,他的瞳仁隨著慌張落到身側的手一起垂下。
“有個東西,一直忘了給你,”他說,一步一挪地走到了黛拉的樹下,“過年了,姥爺怕你想家,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黛拉接過那有著y國和勃朗特照片的相冊,驚訝地抬眸看向唐霩。
“姥爺說你會推脫......讓我給你......”唐霩勉強重復著姥爺的話,離黛拉這么近,他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
感人的行為,但感人也不能蓋過一切問題。
唐棖一家到這里比他們還要早兩天,但這個該帶給她的相冊今天才給她。
“你是專門等年到了,才把這個給我的么,霩?”黛拉在問話中給了唐霩一個臺階。
“額......嗯......嗯!”唐霩順著這個臺階下了,他還又想起了堂哥這兩天跟他說的話,艱難地用英文復述著,“明天,堂哥不是顧不上你們么......”
說完,他又覺得這句話純屬畫蛇添足,堂哥安排的活動和黛拉想家之間的關聯是很弱的,不過唐霩也意識到多說多錯,于是胡亂地道起別,轉過身把黛拉清脆的感謝聲拋在了后面。
客房里的人還沒有出來,會被妨礙的衷腸和膩歪還沒有結束,黛拉抱著相冊,看著唐霩匆匆跑開的背影,耳朵里只有被細微風聲裹挾著越來越小的腳步聲。
到z國以來,她一次覺得這么安靜。
在很熱鬧的年之前,該有這么一段收拾自己好更投入的寧靜吧?
黛拉抱著相冊,心里一時空空,卻也意外地平靜,她翻開相冊,借著月光看勃朗特那張英俊友善的臉,有一種要過圣誕節的感覺。
家人在身邊。
圣誕節要這樣,馬上要過的年也這樣。
她找到了一點新的寄托,在接下來要過的親人團聚的節日,她也不會孤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