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個她?”唐霙的視角只能看見半個唐霩,她跳下床,看見了后面的黛拉,“哦—這位啊。”
視線一時集中在黛拉身上,她平靜地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地用中文說,“你們好,叫我黛拉就行,還請多指教。”
雖然發音還是有點怪,不過能大膽張口就很棒了。
“你中文還行欸,”唐霙走過來,轉著黛拉打量一圈,清秀可人的臉上顯出幾分驚奇,“大哥說你是他女朋友的朋友?”
這句話因為重復詞語的存在而廢了黛拉一點功夫去轉化理解,她最終聽明白了,點了點頭,“我之前在f國上學的時候和貝爾琳達是室友,我們關系很好。”
關系再好也不能一直插在情侶中間啊。
非親非故住在大哥的小院里也很奇怪。
唐霙心想,打算再問兩嘴,被腦袋難得機靈的唐霩轉了一圈往回推,“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要練口語嘛,不是也想下棋么?挑戰一下,用英語教她下圍棋怎么樣?”
說完,他才后知后覺地看向黛拉,臉上又涌上那股局促,說話也氣弱了,“你想學圍棋嘛?額,或者你其實會下圍棋?”
“我不會,”黛拉搖搖頭,臉上還是她平常的微笑,她對這個安排接受良好,畢竟怎么著都要打發時間的,“而我對這個很有興趣,我想學。”
“行啊,來。”唐霙開始往外蹦英語,平常鮮少有機會這么跟外國人對話的她此刻把學過的種種高級詞匯忘了個干凈,被唐霩推著的她背對著黛拉招招手,暗惱自己的張不開口。
唐霙翻身上床,她盤起腿,叫住準備往唐霮那兒走的唐霩,“二哥,留下!你得在旁邊當翻譯!等我說得通順了再走!”
黛拉側著身坐在床上小桌的另一側,她捏起一顆色澤圓潤的黑子,為這棋子的絕佳手感贊嘆。
仔細看,這紅褐色的棋盤也很有美感,什么木頭做的?色澤深沉卻不黯淡,反而從內到外地散發出一種古樸的沉靜,讓人不禁沉淪其中......
選擇性表現中文水平的黛拉看著面前的棋盤,一眼也沒看唐霩無措的樣子。
事情已經很奇怪了,不能讓這件事在對視中更奇怪了。
唐霩最終搬了個椅子坐在了棋盤旁邊,負責指正唐霙結結巴巴的英語。
那邊響起落子的清脆聲,看著不大愛理人的唐霦默默挪到又沉迷起游戲的唐霮旁邊,“玩夠了嘛,三哥?”
“你這就要把小霸王拿回去?”唐霮手上還在噼噼啪啪地打著游戲,嘴里習慣地耍起無賴來,“好弟弟,啊不,我管你叫哥,給我多玩一會兒,在家里我媽管的太多了,過年讓我玩玩。”
“......”只是想聊八卦的唐霦看著他心可以說是太大的三哥,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不爽。
難道,整間屋子就他一個看出來二哥對那女孩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