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愧疚,也為了感激,為了很多很多。
「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凌瑾晞抬頭對季微涼笑了,即使蒼白,那笑容卻明媚燦爛,「你不是說了嗎,我很快就會忘記,不論我現在多疼,我終究都記不住了。」
「這,這這!這是季微涼?!」凌瑾仲傻眼,他之前聽凌瑾晞說喜歡季微涼,卻沒想到,是真的季微涼!
季微涼微微側過頭,看向凌瑾仲。
該怎么描述那樣一張臉呢?
那是一張看上去普通,卻那么不普通的臉。
清淡的眉,倦意如霧氣,縈繞那雙幽然的眼,小巧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薄唇,甜美稚氣的面相,卻有深邃如謎的氣韻。
她的發微微卷起,灰白微黃,沒有年齡,沒有美丑,她只是她,季微涼。
「媽的,誰說季微涼長的
丑了?」凌瑾仲瞠目結舌,誰能想到,季微涼竟然長得這副模樣!
「你是?」季微涼微微皺眉,如遠山籠翠。
「我是凌家,西洲凌家,我是他哥,二哥,咳咳,在下凌瑾仲,見過越州季魁首!」凌瑾仲興奮地語無倫次。
凌瑾仲見過許多次葉燼懷,同為魁首,季微涼給人的感覺就像越州的具象,她是美麗的,卻不曾在意自己的美麗,她強大又溫柔,疏離卻溫暖,簡單而深邃。
「一個字,風情萬種!」凌瑾仲的目光掃過季微涼的胸。
凌瑾晞一看二哥那模樣,明明疼得半死,現在也顧不上疼了,他覺得自己疼死之前得先氣死!
費力地挪挪挪,凌瑾晞擋在季微涼面前,「二哥!你不要看了,你再盯著她看,我要生氣了!」
這哪里是要生氣了,這擺明就是已經生氣了。
「小六啊,這種……咳咳,你把握不住的,讓哥來!」凌瑾仲兩眼放光,下一刻卻變成了兩眼一黑。
「哎呀,神諾反擊了,微微……」凌瑾晞看都沒看暈倒的二哥一眼,反而是可憐巴巴地倒進季微涼懷里。
「……你走開,你身上又是傷又是血的,而且這味道難聞死了!」季微涼嘴上嫌棄,卻并沒有推開他,而是皺著眉為他處理傷口。
綠色的靈光在心口忽明忽暗。
薔薇針生花,是極其少有且神奇的治療法器,除了里面的治療法訣,生花最特別的就是可以快速縫合傷口,靈力為線,細密可靠。
簡單來說,薔薇針的生花,幾乎就是一個縫合上藥一體化的手術刀,而且這個手術刀本身根本沒有實體。
因為薔薇針只有母針有實體,所有的子針都是母針的影子,所以只要夠細心,神魂夠強韌,生花幾乎可以快速治愈所有外傷。
然而這么逆天的東西,肯定不好修煉,母針本就難得,需要金丹修者百年修行才算入門,往后的煉制也是神秘復雜。
季微涼第一次用生花為人療傷,剛開始還有點生疏,但是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癢。」凌瑾晞摁住季微涼的手。
「那你回去慢慢治,那么多血管皮膚層什么的,我其實不太弄得清。」季微涼收手。
怎么說呢,修仙也要講基本法,有其背后的原理,不是所有人拿著法器就能用的。
尤其是治療類的法器,沒有一定的醫學常識,要是不小心縫錯了哪根血管,那一片血管網都可能壞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季微涼就有點手抖,她剛剛沒弄錯什么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