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千年蛇妖骨做你的刀刃,還是委屈你了,等我,我會給你找到更好的。」拿回長刀的瞬間,季微涼的記憶就已經開始慢慢恢復,如今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她早已想起了所有應該想起的事。
「從理論上來說,我已經完成了我的劇情,但是這狗比劇情還是不肯放過我,即使我融入了天網,都要把我拽下來。」季微涼的額頭貼著刀身,聲音中是她滿滿的恨意,「那就來吧,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角色!」五
季微涼笑得越發燦爛,「讓魔界和妖界打一架吧,踏著鮮血,才能成為王啊。」
曾經的季微涼只是個天真的普通人,她一次次死去,一次次于死亡的絕境摸索著前進。
她與凌瑾晞的夢境,每一個字都映射著她的內心,她是嫉
妒的!
羨慕到嫉妒。
凌瑾晞是男主,所以他一定能得到各種好處,他會有系統指引方向,會有各種人的幫助。
而季微涼,作為背景板,不論她對別人多好,她都會被背叛,不論她多努力,她都會被輕視被否認。
「涼微,好久不見,我們,又要并肩作戰了。」唇落在刀身,溫軟與冷硬本就是一體的。
「我們……又要殺戮了……」
季微涼的眼神比霧氣還要曖昧,她的身體比水流還要柔軟,作為掌控了修者界的人,她的手段,比旁人以為的,還要厲害太多太多。
季微涼笑得那樣曖昧,她一揮手,招來了自己的侍從。
她現在已經半瘋,是啊,一個被這個世界折磨了那么久的人,她哪里還有所謂的正常,她對凌瑾晞或許有過感情,但是只是最初的凌瑾晞,那個天真純粹,那個能給她絕對自由,絕對包容她的凌瑾晞。
而不是這個凌瑾晞。
曾經的他,眼里只有季微涼,他可以為季微涼一怒之下降下大雪,可以為她墮入幻境。
曾經的他,說他想好了所有結局,他可以為她愛越州,可以為她赴湯蹈火。
可惜啊,季微涼還是放棄了他,放棄了所謂的愛情,從她第一次爬出火堆,她就不可能為任何人再放棄自己。
「媽媽,你給我生命,你帶我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想要我痛苦,是不是就是要我崩潰?媽媽,我真的把你當成媽媽,但是你說著愛我傷害我……為什么我還是不恨你?哈哈哈哈,為什么我不恨你,卻眼睜睜看你死去!」
季微涼捏著刀身。
血滴落。
自刀刃滴落,一滴滴溢滿床榻,溢滿在旁人眼中富麗與幸福的宮殿。
是啊,她是幸福的。
她是越州季微涼,她擁有這個世界不敢觸及的力量,她是這個世界的清醒者。
哪怕到了現在,她屈居于男主之下,她依舊是魔界的無冕之王,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必須先給她。
可是她依舊滿身滿心的傷痕。
她可以擁有所有穿越者口中的幸福,但是她不屑一顧。
「魔界之主……什么是魔界之主,我也不知道,但是妖界,應該感受痛苦。」流著血的季微涼靠在床頭,她的眼眸中是絕對的地獄。
「去吧,去讓妖界,感受痛苦,既然是它們開啟了戰爭,那就讓妖界來結束這場戰爭。」季微涼抬眼,開始了她的新征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