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吃飯吃飯,該干嘛干嘛,我要休息了。」
「好。」凌瑾晞恢復了精神,他會按季微涼說的做,但是他必須先吃飯。
而另一邊的季微涼靠在墻上看著手機,面色晦暗。
她為什么要容忍這個人?
因為寂寞吧。
人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很寂寞,所以需要很多很多物質和感情來填充。
「弱者不配善良,因為弱者的善良,不是飛蛾撲火,就是以身飼虎。」季微涼靜靜靠著墻,靜靜流眼淚。
哭著睡著,睡醒后又在清醒時哭泣。
這樣的自己,連自己都討厭。
生病把季微涼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自己的眼淚,甚至無力控制自己去吃飯洗漱。
可是她不能自我厭惡,如這時候,連她自己都拋棄因為受傷而變得軟弱的「自己」,那么她才是真的完了。
現在季微涼身邊只剩下張楊和林悅兩個朋友。
林悅工作很忙,但是林悅每天雷打不動給季微涼發晚安。
張楊身體也不好,偶爾有空就會幫季微涼買菜。
季微涼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摁住不停抽痛的心臟。
她必須自己熬過去,不論如何,這是她必須自己面對的。
「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季微涼自言自語著安慰自己,「我會好的,我需要的只是時間,只要我熬過這段時間,只要病情好轉,一切都會好的。」
就像孤獨的野獸,季微涼躲在世界的晦暗角落,舔舐自己化膿腐爛的傷口。
凌瑾晞按季微涼給的建議去備了案,在他的堅持下,警方給他開具了報案回執。
拿著那么一張薄薄的紙,凌瑾晞發現,關于這件事,他自己壓抑的,所有的怨氣都消失了。
「原來那么簡單,原來那么容易。」凌瑾晞拍下回執,然后將之發給系主任和江明明。
下一刻,江明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凌瑾晞,你不是說不計較了嗎?你是不是男人的?」
「易地而處,如果我是她,我做這樣的事,故意碰瓷,還要別人賠我三四萬,你會怎么做?你還覺得這事很正常么?」
「你怎么會做這樣的事,除非……」江明明壞笑,「你喜歡她?」
「……你有沒有想過,對普通學生來說,三四萬是什么概念,王旭,我同學,他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一千塊。」凌瑾晞還想和江明明解釋,「你會喜歡欺負你的人么?反正我不會,不論如何,我只希望安安靜靜讀書,不要再被她騷擾,不論是因為任何事。」
「哎呀,人家女孩子也知道錯了,你鬧成這樣,以后人家走路都不想路過你們系了吧。」江明明還在嬉笑。
「那如果她繼續騷擾我呢?」凌瑾晞苦笑,「你們誰都無法保證,卻要我相信你們根本沒有保證的保證。」
「好吧,但是報案之后會調查,你到時候自己去處理吧。」江明明對凌瑾晞很失望,她想不到,凌瑾晞怎么會變成這樣計較的人了。
在江明明看來,凌瑾晞這樣,一點男人的風度都沒有。
凌瑾晞也放棄了解釋,反正至少有一個人是理解他的。
第三天,警方就派人到學校了解情況了。
趙玲子哭得梨花帶雨,系主任也在一旁焦頭爛額。
凌瑾晞也被叫了過來。
「夏同學,你這是什么意思?」系主任冷著臉怒視凌瑾晞。
「該賠償多少我會賠償,但是對于這位同學提出的賠償我有異議,所以需要校方和警方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