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拿把傘么?」凌瑾晞攔住季微涼。
季微涼卻沒了耐心,「謝謝不用。」
夜雨中,她走得不緊不慢。
她身后,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
「你不是任人采折的花,自然不會長在路邊,讓人踐踏。」凌瑾晞喃喃后拖著行李獨自上了樓。
凌瑾晞覺得他真的有點喜歡季微涼了,作為朋友那種,很純粹的喜歡。
一開始,有嫉妒,但是現在,凌瑾晞發現季微涼對他和江明明其實都一樣。
人生會遇見很多人,許多人只是擦肩而過,并沒有任何意義,即使短暫相伴,終究各奔東西,能一生一世的很好,能相知相依更難。
而季微涼這樣的人,就像一扇窗戶,透過她,能讓人看見許多東西。
擁擠而忙碌的人生,給自己留那么一扇窗挺好的。
放好行李,凌瑾晞給季微涼轉了一千塊,順便道了謝。
「抱歉,今天好像打擾了你做生意。」
直到午夜,季微涼才回了消息,黑暗中,手機微微震了震,并未打擾凌瑾晞的安睡。
次日,凌瑾晞上完網課,才想起看手機。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交集必然是短暫而有限的。
自從季微涼開始擺攤,她和張楊的聊天時間也改了,從晚上改成了上午。
照例,季微涼一邊準備食材一邊和張楊聊天。
「嘖嘖,有帥哥找你,你還那么不識風情,人家車都開到酒店了啊。」張楊打趣季微涼。
「別了,不是一路人。」季微涼苦笑,人家那經濟水平,可不是她這種人能理解的。
「女的不都是愛找有錢的嗎?」張楊語帶調侃,「霸總文里,不論女主出身多低,依舊無視霸總的金錢誘惑,單純的高貴的愛著霸總那個人。」
「我就一個普通人,我如果結婚,肯定找個和我差不多的。」
「兩個窮鬼的愛情?為柴米油鹽蹉跎?」
「那才叫搭伙過日子,你找那些比你強太多的,你必然要為他讓步,我是寧可找個普通人,然后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
「切,找個窮的就能讓你做主?」張楊對此嗤之以鼻,「又窮又自以為是你是沒見過嗎?我群里一個姐妹說,她去相親,本來想,結果那男的從頭到尾玩手機,而且都不肯,讓女的請一頓飯,簡直離譜!」
「所以那種男的才會去相親啊。」季微涼也覺得那男的離譜,「一樣米百樣人,好男人是不具有流通性的,大部分好男人都會很早就被人定下。」
「那為什么好女人會留下呢?」張楊來了興趣,現在剩男剩女問題已經具有普遍性,她對季微涼的見解很好奇。
「因為那些好女人沒有人告訴她們怎么找好男人。」季微涼低笑。
「要感情的,會發現感情永遠不夠純粹,因為婚姻,本質上是經濟行為,為了界定財產歸屬。」
「現在幾乎沒有什么婚內共同財產了,這感情太純粹了。」張楊苦笑。
「利益是最簡單直接的驅動力,現在的婚姻對男女雙方來說都一樣,風險高過利益。」季微涼把炸好的雞柳豬排放進箱子里,起身準備出門,「可惜,當感情算得太清了,就沒有感情了,不止婚姻,朋友之間也是一樣。」
「所以你沒什么朋友。」張楊大笑。
「至少我還有你。」季微涼喜歡和人劃開距離,但是終究有人能走進她,得到她純粹的感情。
「對了那個薛湛的事你查的怎么樣了?」張楊想起季微涼擺攤的目的。
「有線索了,但是有點麻煩,我已經交給薛家人了
。」別人的私事,哪怕是對好友,季微涼都不會隨意泄露。
「所以?你還要擺多久的攤子?」
「就這個月月底。」季微涼目光閃過一絲遲疑。
「反正你別讓自己陷入危險就好。」
此時妖都h大門口,一個男孩正在等人,很快另一個男孩走了上去,兩個男孩一前一后的離開了。
這是最后一個,把這個騙過去,他自己就能脫離苦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