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笑卻笑不出來,只能盯著厲承驍的背影,狠狠地開口:“厲承驍,你這樣包庇柳卿卿,這樣作踐自己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凄厲的聲音里面像是包含著無數惡毒的詛咒。
而厲承驍卻轉身,漆黑的目光落在陸小陸的身上。
語氣淡然,不緊不慢,“報應么?本少等著,只是陸小姐你,好像更需要好好擔心一下報應的問題。”
說完,他再也不留戀地轉身。
‘擦咔’一聲,門被關上。
將厲承驍從她的世界里面抽離。
陸小陸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奪走了全部的力氣。
她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今天為什么要來?除了想要為自己的孩子討一個公道,還不是為了見到這個男人,想要做出最后的挽回?
可惜她還是輸了。
送上門來,被柳卿卿和厲承驍輪番羞辱。
她早該知道柳深深和柳卿卿在厲承驍心里面的地位。
不該來這里自取其辱。
揉干凈了自己眼角的淚水,陸小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因為厲承驍的原因,襯衫的扣子全部崩開,根本沒辦法穿。
她無奈之下只能順著記憶打開了衣柜。
里面熟悉的一切讓陸小陸的目光有著瞬間的凝滯。
這里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自己的那些衣服,也都躺在厲承驍的衣服旁邊。
“想什么呢。”陸小陸自言自語地說。
嘴角的笑容無比嘲諷。
還在這里自作多情什么,厲承驍肯定早就舍棄了這個房間吧。
所以這里的一切還是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就像是她從不曾離開。
在浴室里面換好了衣服,陸小陸朝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調整了一下表情,這才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她輸得太慘了,所以在這最后的時候,一定要堂堂正正地離開。
樓下。
厲承驍和柳卿卿已經坐在餐桌上吃飯了。
陸小陸下樓之后,波瀾不驚的目光落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在鏡子面前已經演練過無數遍的無懈可擊的笑容在面對上了厲承驍冰冷的目光的瞬間,稍微有點僵硬。
可因為隔得太遠,并不明顯。
深呼吸了一下,陸小陸一步步地來到一樓。
站在餐桌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兩人。
還是柳卿卿最先開口:“陸小姐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陸小陸滿是嘲諷地笑了,說:“不了,我這人比較怕死。”
說完,她的目光若有所指地掃過桌面上的菜色,意思不言而喻。
柳卿卿本來鎮定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我來打擾的時間也夠久了,現在要先走了,在這里我祝兩位賤人配狗,長長久……哦不,祝兩位……唔,抱歉我沒怎么上過學,形容詞實在是有點匱乏。不過相比兩位肯定也是不會介意的。”
陸小陸慢慢地說著,雙眼里面的冰冷被遮掩得很好。
客廳里面瞬間陷入了死寂。
安靜得只剩下厲承驍手上的刀叉敲擊碗碟的聲音。
陸小陸的雙眼落在厲承驍的臉上,卻絲毫感受不到報復的快感。
“陸小姐,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想羞辱我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帶上我姐夫?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柳卿卿本來還因為孩子的事情有點懼怕陸小陸。
可現在一聽到陸小陸這句把自己和厲承驍搭配在了一起的話語,又有點飄飄然。
戲多的劣根性又冒了出來。
“柳小姐,看來你得多吃點豬腦子,人不是說吃哪兒補哪兒嗎?”陸小陸順手將段雨竹之前鄙視她的話用在了柳卿卿的身上。
讓柳卿卿的臉色頓時就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那么難看。
“你……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柳卿卿有點咬牙切齒。
可因為顧忌著厲承驍在一邊,不好露出過分猙獰的表情,憋得好不辛苦。
“對啊,我不僅過分,還無情無義無理取鬧呢。”陸小陸慢慢地說著,心卻一點點冷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