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看見臉色蒼白的男人竟然準備將手上的點滴拔掉,厲采薇趕快大叫了一聲:“哥哥,你在干什么?”
厲承驍面無表情地將點滴拔下來之后,沙啞地開口,說:“我要洗個澡。”
說完之后就徑直進了浴室,厲采薇還沒來得及阻止,里面就響起了水聲。
她憤怒至極地大叫著說:“厲承驍,你能不能別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已經三天沒合眼了?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你究竟要干什么?”
說著說著,厲采薇感覺自己的呼吸越發不順暢。
想到自己滿京城的找他,卻終于在這棟之前陸小陸住的別墅里面找到他的樣子,臉色蒼白如鬼,仿佛下一秒就能停止呼吸。
想到這里,厲采薇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而后寸寸緊縮,讓她疲于呼吸。
她的哥哥曾經有多么的冷漠,現在就有多么的固執。
固執到就算是她想要將人罵醒,都不行。
想到自己調查的三年前的那個女人的身份還是沒有絲毫的進展,厲采薇不由得有點挫敗。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
她真的還能見到厲承驍振作起來的樣子嗎?
浴室里面的厲承驍正站在淋浴頭之下。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卻絲毫沒辦法讓他平靜。
腦子縈繞著的嬰兒的啼哭和陸小陸以前的那句‘厲少小心玩弄人慣了,最后付出真心別人卻不屑一顧’。
像是預知,又像是詛咒。
厲承驍終于忍不住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墻面上。
牙齒也緊緊咬在一起。
等到厲承驍洗完出來的時候,厲采薇還等在房間里面。
看著厲承驍出來,厲采薇嘆了口氣,終于鼓起勇氣,說:“哥,我們去找嫂子吧。”
厲承驍正在擦頭發的手頓住,半晌才面無表情地問:“找她干什么?”
還像是之前那樣將她關在這棟別墅,再看她當著自己的面割腕一次?
想到那時候陸小陸的那句‘可我不信你’,厲承驍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插進一柄尖刀。
讓他連呼吸的時候都能感覺得到體內翻涌的鮮血。
但是他只是冷冰冰地勾著唇角,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展現出自己的不在乎和冷漠。
厲采薇咬了咬唇,說:“哥,你別犟了行不行?要是嫂子只是被人帶走了,不是自愿離開的呢?”
厲承驍卻仿佛疲于解釋,連厲采薇的這句話都懶得回應了。
看著男人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厲采薇終于還是忍不住惱火起來,說:“哥,你表面上說著不在乎,那你為什么來到這棟別墅?你有那么多的房產,為什么你哪里都不去,非要來這里面?還不是因為嫂子之前住在這里?你坦率一點不行嗎?”
厲承驍終于抬起眼睛看向厲采薇,眼神卻是無比冰冷的。
在厲采薇都被男人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的時候,厲承驍才緩緩收斂了自己眸子里面的漆黑,說:“厲采薇,這件事情我只說一遍,我來這里不過是因為順路,剛好困了就在這里休息而已。”
說完,男人將毛巾放在一邊,想要去找電吹風。
但是目光卻觸及到了床頭上的那個天鵝形狀的水晶擺件,手下的動作頓了頓。
這還是上一次陪陸小陸出去的那天買的。
緩緩地將眸子挪開,厲承驍收回手,不再也不敢去觸碰床頭柜的任何一個地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