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來,她一直逼著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甚至給厲承驍的不出現找借口。
也許是他的身體原因,也許是這邊實在是太偏僻了。
雖然是這樣,但是陸小陸卻知道,其實在內心深處,她從來沒有哪一刻放松過。
厲承驍的不出現就像是魔咒一般縈繞著。
每每想起,都能讓她無法呼吸。
無數次從夢里驚醒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為什么厲承驍還沒找到自己?
為什么在自己這么痛苦的時候,他卻不能陪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現在,厲承驍終于出現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怪他,但是在問完了這句話之后,她卻像是徹底釋然。
好像是只要這一刻厲承驍還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別哭了,你要心疼死我嗎……”厲承驍沙啞地說著,冰涼的唇吻落她的眼淚。
就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娃娃。
因為男人聲音里面的沙啞和心疼,陸小陸本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還心疼呢……你怎么這么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睡覺,不好好吃飯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么你忘了嗎?”
陸小陸緊緊地抱著男人,滿臉都是心疼。
明明厲承驍生日那天她都叮囑過了要他好好睡覺,按時吃飯的,可是這個可惡的男人居然將自己的話都當成了耳邊風。
到現在臉色變得這么難看。
“你不走了,留下來,我就好好睡覺,按時吃飯,你監督我,我肯定遵守的。”厲承驍卻緩緩地將之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比起上次的黯然和小心翼翼,這次明顯多了幾分期待。
陸小陸再也不需要遲疑,認真地看進男人的眼里。
剛剛張嘴想要說一聲‘好’,大腦深處就傳出一陣尖銳的疼痛。
幾乎是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厲承驍的心臟在這瞬間驟停,而冷著臉站在一邊許久的薄崢趕快來到厲承驍的身邊,伸手想要奪過陸小陸。
卻被厲承驍躲開。
兩個氣場不相上下的強大男人對峙了不過幾秒鐘,對于陸小陸的擔心還是讓厲承驍放棄了對眼前敵人的評判,皺著眉問:“她怎么了?”
“自己的女人怎么了都不知道,還要來問我?”薄崢卻冷哼一聲,嘲諷的語氣不加掩飾。
厲承驍皺了皺眉,眼底飛快地閃過戾氣。
不想和薄崢浪費時間,抱著陸小陸轉身就要上飛機。
“不想讓她死,最好松開她,你以為她的病是什么人都可以治的?”薄崢的聲音冰冷,雙眼一動不動地落在厲承驍的臉上。
厲承驍不耐地皺起眉,說:“什么情況直說,別浪費時間。”
明顯是已經決定了要是薄崢再不好好說話的話,就要帶著陸小陸離開了。
薄崢看著被厲承驍抱在懷里的陸小陸,漆黑的桃花眼里面滿是神傷,但是終于你還是妥協道:“她的記憶出現了問題,總是頭疼得厲害,現在這邊只有一個醫生可以治,你在沒有找到更好的人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跟我來吧。”
說完,薄崢的眸子終于從陸小陸的身上挪開,轉身朝著前面走去。
厲承驍沉默瞬間,終于還是抱著陸小陸跟上了薄崢的步伐。
裴珩見狀,也趕快跟上。
來到了陸小陸常住的房間,將人放下之后,厲承驍再次將目光落到了薄崢的臉上,問:“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厲承驍雖然是不想承認,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那雙桃花眼,簡直像極了某個該死的人。
“薄崢。”薄崢卻抬起雙眼,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厲承驍的鳳眸危險地瞇起,打量著眼前明顯是改頭換面了的薄崢,像是終于明白過來了,笑著說:“置之死地而后生,好算計。”
用死亡在陸小陸的生命里面畫下了濃烈的一筆之后,變成另外的樣子,再次出現在陸小陸的身邊。
不得不說是個很好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