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感受到了段雨竹的變化,笑著開口:“你怕我。”
明明應該是疑問的語氣,卻被男人說出了篤定的味道。
而且男人說話的時候分明是帶著笑意的,段雨竹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涼,幾乎快要將她凍得發抖起來。
“這么多年了,我以為你已經已經習慣了。”男人說著,聲音里面的笑意不減。
段雨竹就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貓一般,瞬間就炸了:“我怎么可能習慣?段舒航,如果你是我,這樣的事情放在你的身上,你能習慣?!”
憤怒地吼完了這句話,段雨竹其實有點后怕,但是還是固執地和段舒航對視著。
段舒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依舊是笑。
表情甚至不曾有著絲毫的變化。
但是段雨竹就是知道,對方生氣了。
“你憑什么不習慣?我以為你那賤人母親能習慣的事情,你這個作為女兒的也應該能習慣才對?”段舒航說著,毫不客氣地抓住了段雨竹的頭發。
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段雨竹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憤怒地大吼:“我不準你侮辱我的母親!”
“我覺得我已經夠仁慈了,就憑她犯下的那些事情,我就算是現在挖了她的墳墓,都不算過分,你覺得呢?”段舒航說著,瞇了瞇眼睛。
段舒航很少時間不笑,每次不笑卻瞇起眼睛的時候,就證明對方已經怒極了。
“段舒航,你這個瘋子,你已經瘋了!”段雨竹終于忍不住,崩潰地大叫起來。
面對幾近癲狂的段雨竹,段舒航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半晌了,竟然松開了段雨竹的頭發,緩緩地在床邊站好。
癟了癟嘴,陸小陸很想有骨氣地告訴對方,自己根本就不想吃!
但是壞心眼的男人明顯就是刻意準備了自己最愛吃的兩種東西,準備來吸引她犯罪的。
氣得臉都鼓起來了,陸小陸站在一邊看著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男人。
厲承驍像是沒料到對方竟然不為所動,再次笑了笑之后,打開了泡芙的盒子。
兩個黑色兩個米色的泡芙躺在白色的底板上,瞬間散發出來的誘人香氣讓陸小陸的眼睛都直了。
沒骨氣地咽了咽口水。
陸小陸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明顯是準備逗她的男人卻拿起了其中一個黑色的泡芙,咬了一大口。
巧克力味的內芯流出來一點,細碎的巧克力粉粘在男人的薄唇之上,陸小陸就算沒嘗,也知道那味道是多么的令人沉醉。
“哼,現在還吃東西會長胖的,厲先生你要是一個人吃四個的話,這樣很容易變成大胖子的!”陸小陸說著,一臉的憤怒。
不像是在勸厲承驍少吃一點,反而像是在發火。
厲承驍已經快要憋不住笑,看了一眼已經被吃了一大口的泡芙,帶著點苦惱地說:“是啊,我一個人的確是吃不了這么多的,新鮮出爐的泡芙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還有黑森林,要是上面的巧克力都化了的話,口感就不好了。”
陸小陸猛地點了點頭,道:“是啊,黑森林只要離開冷凍一秒鐘,口感就會發生變化呢。”
說著,陸小陸的雙眼就像是要黏在那塊蛋糕上一樣。
厲承驍的眼底閃爍著寵溺的光,但是嘴上還要裝作苦惱的樣子:“這可怎么辦?要不六寶你幫我吃一點?”
陸小陸的一句‘好哇’差點脫口而出,但是她還是繃著臉,逼著自己將眸光從蛋糕上面挪開,咳嗽了兩聲之后,說:“可是我晚上九點之后不能吃東西的。”
“你晚上肯定沒吃多少東西吧?現在九點又沒過多久。更何況浪費食物實在是太可恥了,六寶你忍心看著我做這么可恥的事情嗎?”男人說著如此幼稚的話就算了。
說完之后竟然還朝著陸小陸眨巴了好幾下眼睛。
看著惡意賣萌的某厲大少,心心念念都是蛋糕的陸小陸忘記了找茬,裝作無奈地說:“那好吧,既然厲先生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幫你吃一點了。”
說著,陸小陸再也沒有任何思想包袱地在沙發前面坐下。
體貼的男人首先將黑森林的盒子打開,推到了陸小陸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