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太太雖然有點不悅于剛才段舒航放下的那些狠話,但是看著自家女兒明顯一臉癡心的樣子,終于還是什么都沒說。
但是心里卻已經暗自有了盤算。
段雨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從段氏本家出來的。
等到她意識到周圍的景色有點不對之后,車子已經徹底沒油了。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段雨竹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守著可笑的親情和臨死前對母親的承諾,而在段家看來,她不過是一個換取利益的籌碼。
莫家的小少爺是誰,京城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莫凌宇,京城第一草包。
不僅草包,而且還流連花叢,沒人不知道這個男人才二十歲的年紀,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段老爺子竟然覺得這門婚事是天作之合?
段雨竹忍不住笑了起來。
尖銳的笑聲在車廂里面回響,悶悶地傳遞出去。
段雨竹笑得癲狂,笑著笑著,竟然哭了出來。
她不斷地去擦眼淚,本來防水的眼妝在這樣的折騰之下很快就畫了。
段雨竹看著后視鏡里面的自己,兀自笑了起來。
從十八歲起,她就背負著段舒航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罪孽,既然現在她對于段家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的話。
那她是否可以放棄掙扎了?
要是她能夠此刻死去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人覺得難過吧?
想著,段雨竹開了車門,緩緩地下了車。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段雨竹走了一段距離,終于來到了一條空曠的馬路邊上。
在一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之后,段雨竹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卻發現段舒航給自己打了不知道多少個電話。
甚至在她查看未接來電的瞬間,都有對方的電話打過來。
讓段雨竹忍不住想,對方難道是什么事情都沒做,直接守在手機邊上,在不斷地給自己打電話?
想象那畫面實在是太過可笑了,段雨竹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卻笑不出來。
選擇直接掛斷了段舒航的電話之后,段雨竹在對方打過來之前,直接撥通了陸小陸的電話。
不過是十幾秒的時間,電話就被接通了,陸小陸帶著笑的聲音傳遞了過來:“雨竹,怎么啦?”
段雨竹聽著對方沒有絲毫陰霾的聲音,突然很想問陸小陸,在陸風城離她而去,整個世界都背叛了她的時候,她是如何告訴自己堅持下去的。
但是話還沒問出來,段雨竹就想到了薄崢。
那個時候的薄崢,就是陸小陸活下去的原因。
想著,段雨竹的眼前浮現出幾分的迷茫。
那么她呢?
是否有著可以讓自己堅持下去的人?
段舒航的面容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里面,段雨竹還沒來記得驚愕,就被陸小陸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思緒:“雨竹,你怎么啦?為什么不講話?”
感受到了對方聲音里面的關懷,段雨竹的眼眶熱了熱。
不想讓對方聽到自己的嗚咽,段雨竹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后抱著頭,崩潰地大哭了起來。
陸小陸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愿意關心自己的人了吧。
她多想告訴自己,如果自己死了,陸小陸肯定會很傷心的。
對方的身體才稍微好一點,不能因為自己再次陷入悲傷。
可是段雨竹卻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臟里面正有著什么東西或即將破殼而出,很快就要占據她的神智。
或許,她沒辦法和之前那樣體貼陸小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