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疼痛伴隨著每一下呼吸,傳遞到四肢百骸。
他想要搖頭,想要說謊,這樣就能換來對方的片刻停留。
但是不行。
他早就下定了決心,不再欺騙她。
他想要正視自己的內心,也想要好好對待她。
于是段舒航點了點頭,沙啞道:“對,應該說是十年前我就知道了。”
在段雨竹才十六歲的時候,他就已經查到了段雨竹母親不對勁的地方。
最開始的時候,段舒航本來是準備捧殺自己的這個所謂的同父異母的妹妹的。
因為就是因為對方的母親,害得自己的母親不堪負荷,選擇吞藥自殺。
但是到了該下手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地心軟了。
后來他突然查到了段雨竹母親隱藏的秘密。
段雨竹竟然根本就不是段家的人。
一個和段家毫無關系的女人和一個和段家毫無關系的孩子,就將他的家庭弄得分崩離析。
他幾度為此瘋狂。
想要對段雨竹下手的時候,卻又次次不忍。
按理來說,他只要將這個真相告訴段雨竹,就能徹底毀了她。
可他不忍心。
不忍心的原因,他甚至不敢深究。
他本來以為這輩子就會一直在這樣微妙的平衡里面度過。
直到段雨竹十八歲那年,竟然給自己的好友顏小色牽線,想要撮合他們兩個。
他的怒火這焚燒了他的理智。
他決定將她囚禁起來,這輩子都不放手。
哪怕對方恨他,他也不想成為對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泯與眾人。
“所以這么多年來你什么都知道,但是卻一直看著我苦苦折磨?”段雨竹半是難以置信,半是自嘲地問道。
滿是絕望和心碎的目光落到段舒航的臉上。
在這樣的目光之下,段舒航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捏住。
一個解釋的字都說不出來。
亦或是說,他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解釋的話。
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這么多年,他一直在用著兄長的這個身份,讓對方沉溺于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她段雨竹現在心口上的每一個傷口,都寫著他段舒航的名字。
段雨竹的臉色煞白,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吶吶道:“我明白了,你原來這么討厭我。”
他是這樣的恨她。
才能看她苦苦掙扎這么多年,卻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
亦或者說,這個男人偶爾展現出來的溫柔。
正是對方的愧疚之心?
想著,段雨竹忍不住笑起來,道:“段舒航,你真的……讓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現在的她哭不出來,笑也笑得難看。
她的人生,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一個笑話?
虧她之前竟然還天真地想著,要是她和段舒航之間真的沒有兄妹關系。
她是不是就可以不走了?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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