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在奢望逃了這么久的段雨竹直接送上門來嗎?
苦澀一笑,段舒航開了大門。
整棟別墅都是漆黑的。
段舒航沒有別的心思去考慮什么。
只是邁開步子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到房門口,就有點不耐煩地將外套脫下來扔在地上,領帶也被不耐煩地扯開。
來到浴室,任由溫熱的水沖刷著身體。
段舒航卻絲毫感受不到輕松。
無形中像是有一雙大手正捏著他的心臟。
伴隨著找不到段雨竹的時間一天天的拉長,段舒航的心情變得越發焦躁起來。
等到他洗完澡出去,發現床頭的燈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然關了。
房間里黑漆漆的。
段舒航皺著眉思考燈是不是壞了的時候,卻突然見被黑暗中躥出來的人從后面遮住了眼睛。
獨屬于女人的柔軟貼在自己的背脊之上,段舒航一身戾氣。
哪個女人的膽子竟然這么大,竟然敢大晚上的出現在這棟別墅?
剛要伸手將掛在自己背上的女人甩開。
段舒航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段雨竹沒想到段舒航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一上來就下這么重的手。
還沒來得及尖叫,就被男人一把拉下來抱在懷里。
明明想要緊緊抱著,但是卻又不得不克制著力氣。
男人的手在這樣極致的矛盾中微微顫抖。
房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沉悶起來。
段雨竹剛準備說點什么,就感覺得到肩頭傳來的濡濕。
臉放在她肩膀上的男人竟然在流淚。
那眼淚無比滾燙,透過皮膚,直接燙入骨髓。
段雨竹本來被男人抓疼了的地方似乎也不是那么疼了。
她放松下來,任由段舒航抱著。
“這是夢嗎?”段舒航突然松開她,借著外面灑進來的月光,打量著眼前的她。
沙啞的聲音里面滿是痛苦。
段雨竹的心臟緊了緊。
而后伸手拉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之上,道:“喂,段舒航,我懷孕了,你是孩子的爸爸,你得對我負責。”
段舒航的手感受著段雨竹沒有絲毫起伏的肚子。
突然彎腰,顫抖的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道:“不,你在一直逃,只是被我抓回來了而已。以后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再也不能離開我身邊半步。”
所有的罪孽。
都讓他一個人來扛。
上天該罰他,但是卻不該讓她如此折磨。
所幸他得她垂憐,愿意再度回到他身邊。
那么為她,他可以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沒有熱烈的吻,沒有用力的懷抱,更沒有激烈的情事。
段舒航將段雨竹抱上床,動作輕柔得如同懷里抱著的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類,而是面捏成的娃娃。
段雨竹被男人圈在懷抱,鼻息灑落在男人的肩窩。
她忍不住將臉貼上去。
整個世界最終只剩下這個男人的味道。
她終于安心地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