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兩馬交錯間,那孔達高舉起青銅大斧正欲狠狠斬下。卻只見青龍偃月刀刀光一閃,猶如青龍,咆哮翻滾,流光溢彩。
“噗”只一聲。
鮮血泉涌一般,噴濺而出,那黃巾小帥的頭顱已是沖天飛起,直飛出了數米之外。
城下,那一軍黃巾兵卒才剛剛排好陣列,卻見到自家小帥不過一個回合就已人頭落地,這小帥在軍中可是以武力見長的,士卒們登時驚慌喧嘩起來,陣列已是大亂。
幸虧陣中有廖化壓陣,見得如此,他急急大叫:“回城,回城,不要亂。”
可笑黃巾軍出城不到半炷香功夫,又惶惶然撤回了城中。
關勝并不追趕,只在一箭之外繼續搦戰:“誰敢與某一戰?莫做縮頭烏龜。”隔一段時間叫陣一回,隔一段時間叫陣一回。
“娘的,娘的……”城上梁仲寧已是瘋狂若癲,缽大拳頭狠狠砸向城墻,雙目充血,大罵:“官軍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來人,備馬,沖陣!”
“大帥,不可,大帥!”廖化也大叫起來,緊緊拉住梁仲寧的手,急急叫嚷:“大帥冷靜。你想,官軍為何不攻城,只叫陣,定是想引我軍沖陣呀。大帥再想,昨日人馬哪里去了,如今不見,定是隱與陣后,只待我軍沖陣呀。大帥……”
梁仲寧是個粗豪勇烈,也亦是精明惜命之人。雖在暴怒欲狂中,聽了廖化的話,也深以為然,是的呀,官軍為什么不攻城?為什么總是叫陣?是想引我們沖陣呀,就像昨日。一想起昨日那勢不可當堅不可摧的黑甲重騎,一想起昨日官軍那幾員勇武強悍的將領,那雙鞭大將,那胖大魁梧光頭壯漢,還有那煞氣沖天的披發兇神,他就不寒而栗。他居然眨眼間斬了大將杜元裴元紹,還一刀就傷了我。梁仲寧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瘡口,火氣登時不由泄了幾分。
“罷罷罷,隨他叫陣罷,高掛免戰牌,守住城池就是,不叫他攻城就是。”梁仲寧喪氣下令。
正待下樓,有一斥候又急惶惶來報:“南城,官軍又來叫陣。”
梁仲寧真的瘋狂了:“還來,還來叫陣。他們還搞昨日那一套,就想我軍出城,就想我軍沖陣。”
一旁廖化問道:“可是昨日那飛石將?”
“不是,看號旗大纛寫著‘秦’字,是一員秦姓大將,率數千兵馬。”斥候回到。
眾黃巾都瘋了,還有新的官軍將領出來,到底有多少官軍來攻我黃巾啊。掰指頭數已有六七員大將了,各個如此勇武;而且每人俱帶數千兵馬,或騎兵或步兵,合起來怕有數萬了罷。
梁仲寧也呆住了,怎地有這么多官軍。
廖化也呆住了,他也不知道官軍到底多少人馬來攻城了,到底打的是何主意了。他用詢問的目光望向渠帥,說道:“可要出戰?”
梁仲寧這回可是躊躇了,要是以前他早嚷著“猶豫個鳥,出戰”,今日他可叫不出來。
廖化見狀,提議道:“那大帥,西城這關姓大將未退,疏忽不得,留一半人馬在此。其余去北城看看?”
“就依廖將軍所言。”梁仲寧躊躇猶豫中,越來越依靠廖化了。
兩人于是帶著一半人馬急急望南城而趕,上得城樓,只見得城外一彪人馬正在叫陣。為首一將身著狻猊黃金甲,腰佩貍蠻紫玉圍,下胯胭脂馬,大眼濃眉絡腮胡,手舉狼牙鐵木棒。
又是一個虎狼之將。
“讓他叫陣就是,我軍決不出戰。”梁仲寧緊咬牙關,惡狠狠說道,“守住城池,看他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