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拿出記錄本的謝頌華差點兒手抖,聞言又驚又疑地看著他。
他剛才說好?
韓翦將口罩摘了下來,隨手扔進了屋子角落的一個紙簍里,「等你將此間的事情了了,我自會放你離開。」
謝頌華呆呆地看著他,他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你所說,你這一次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所以,在事情結束之后,我也會送你一份大禮。」
完了,更反常了。
她能收他的大禮?與虎謀皮四個字她并非沒聽說過!
「那個……大禮就算了,能折成現銀嗎?我覺得這比較實際。」
這話說出口,她明顯感覺到韓翦眼中的溫度下降了不少,因而謝頌華又連忙道,「當然,銀票也行。」
得了!她還是先管后院的病人吧!
雖然不知道韓翦是出于什么目的將這些普通的患者都留下了,可不得不說,這到底給了她一個基礎的樣本。
既然她打定了主意將這件事情接過來,那除了全力以赴,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這是傳染病,最重要第一步,便是規范地管理病人。
如此雜亂地堆在一起,哪怕有藥,也勢必難以控制他們病情的惡化。
因而在開藥方之前,謝頌華先寫了好幾頁紙的安置、照顧這些病人的規范。
眼下韓翦就坐在隔壁房間里辦公,她也樂得扯虎皮,直接對著這里頭的人發號施令。
偶爾碰到她的要求過分的,也會有人猶豫著要不要去隔壁請示韓翦,卻被謝頌華直接懟了過去,「你們督公若不是信得過我的醫術,能將我帶到這里來嗎?病人的事情,我說了算!」
蓋因她清楚,韓翦能將自己帶來這里,足以說明后面那些病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她吩咐的這些,完全在他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等將手里的事情忙完了之后,謝頌華趕緊寫了一封簡信,仍舊用方才吩咐的口氣,十分自然地吩咐他們將信送去給謝瑯華。
眼看著那太監不疑有他,直接拿著信出了門,她偷偷地松了口氣。
出門已經好幾日了,就算外面能被瞞著,估計家里也要鬧成一團了。
而且到今日,謝家還沒有人過來找她回去,她心里著實有些擔心,不知道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這信不過是在那太監的手里揣著走出東廠的大門繞了一圈之后,又遞到了韓翦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蠟油,面不改色地直接撕開了,三兩下將里頭的內容看完了之后,便十分淡定自然地拿起火折子燒了。
「這么看來,是真不認識了?」
他做事的時候,一向不喜歡近身有人,因而這一句低吟,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落在空曠的屋子里多少顯得有些詭異。
腳步聲起,謝頌華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了過來,「我今晚住哪兒?」
她算是看清楚了,這個人的控制欲比誰都強,只怕在后院那些人有起色之前,她都走不脫身。
今晚是注定回不去的,謝頌華也就懶得多費唇舌了,干脆老實接受算了。
韓翦目光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然后才慢悠悠地將桌上的公文收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了,這才起身,徑自從她身旁走過,一直走到大門口,才扔出兩個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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