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豐帝便收了笑容,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呀!能不能不要如此認真?”
語氣里多少有些親昵之意,隨即只能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朕就說嘛!朕這出關的日子,怎么你也來湊這個熱鬧,著實不像你一貫的性子。
說吧!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這個時候稟告朕?若是不夠重要,朕可要生氣了,出關頭一天,就這樣掃朕的興!”
蕭鈺面上的表情不變,言語卻一點兒不見玲瓏,開口道:“確實是有些不大高興的事兒要與圣上言明,只是情況緊急,暫且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太子的臉色陡然間變了,內閣張首輔也忍不住皺眉朝蕭鈺看過去。
這消息來得太急,不過是早上收到的消息,應該不至于……
張首輔一點兒把握都沒有,畢竟那可是蕭鈺,他手里握著的可是錦衣衛的資源。
更何況,這里頭還牽涉到了韓翦,牽涉到了東廠,這兩個人死對頭了這么多年,宸王逮到了機會,如何還能放過?
可是這樣一來,內閣只怕就難以獨善其身了。
裕豐帝的眉頭便隨著這句話皺了起來,“什么掃興的事兒?非要在這個時候說?”
“王爺掃興的事兒,不如等過了今日再與主子萬歲爺講吧!今日是主子萬歲爺的好日子,可不興攪擾了主子萬歲爺的興致。”
這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在場的人臉色都是一變,同時朝聲音來源看過去。
還以為今日沒有看到他在外頭等著接駕,是因為不想直接跟蕭鈺對上,誰知他竟然又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
韓翦照舊是那一身大紅色的蟒袍,仿佛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張揚,臉上也是萬年不變的死人臉。
上來之后,先給裕豐帝行禮。
裕豐帝剛剛因為蕭鈺的話而有些低落的情緒陡然間又升了起來,“這是怎么說?你這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帶給朕了?”
相對于裕豐帝的急切,韓翦顯得有些過于淡定,他又行了一禮,“好消息還是留給當事人跟圣上說吧!奴才給圣上帶了個人回來。”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這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言。
這個韓翦,該不會真的為了落蕭鈺的面子,將謝家三姑娘給帶了過來吧?
隨著外頭大門的打開,一襲華麗宮裝的女子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當眾人看清她的臉時,都忍不住驚訝出聲。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靖寧長公主,她震驚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姨……姨母?”
來的人哪里是什么謝家三姑娘,分明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縱然身上穿著一身華麗繁復的宮裝,可那一頭花白的頭發,如何也掩蓋不住。
裕豐帝的反應和靖寧長公主差不多,見到她立時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姨母?”
太子立刻上前一步行禮,“孫兒見過華陽夫人。”
他這一開口,其他人才想起來,紛紛起身給老婦人行禮。
只蕭鈺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這位華陽夫人便是先太后的妹妹,先太后在先帝的后宮中并非順風順水,當初為了姐姐,華陽夫人入宮當了女使,此生未曾出嫁。
裕豐帝和靖寧長公主小的時候,一大半的時間實際上是由她來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