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王自來是不守規矩的,這幾個平日里與慧敏郡主來往多,也都知道他的性子,早就已經習慣。
但是謝瑯華就不一樣了,他是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又是清流世家出身,何曾如此沒有規矩過。
謝瑯華一時臉上也有些羞赧,偏生還不知道如何解釋。
小郡王卻是直接將他拉著坐了下來,「我與謝兄正好在碰上了,便拉著他一塊兒過來了。」
如此天經地義,多得一句話沒有。
若是往常,謝瑯華還能說此時場合不大合適,借口走掉。
可眼下這樣的情況,他如何好留謝頌華一個人在這里。
慧敏只是淡淡地看了兄長一眼,隨即便道:「話都這么多,還要不要吃飯了?」
其他幾個人倒還好,不過是略不自在了一會兒,也就好了。
張聞櫻的臉色卻有些不大好看,她祖父是首輔,也是京城數得著的讀書人家。
自小被教育恪守禮儀的她,這會兒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面對慧敏郡主,這份不自在她也只能忍下去。
那頭慧敏郡主一個招手,便立刻有小丫鬟去安排傳膳的事兒了。
謝頌華便在的這個時候開口道:「沒想到郡主今日是要宴請眾位姐妹,我……」
「都說了,不要那么多廢話,」慧敏目光轉到她身上,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是用她一貫的語氣道,「今日這一頓是專門請你的,謝姑娘打南方長大,我特意安排的那邊的口味兒,謝姑娘不如好好嘗嘗這菜地道不地道。」
一位貴女聞言便立刻打圓場笑著道:「原來是單為請謝姑娘,這么看來,我們倒都是陪客了,只是不知道郡主這是為了什么緣故要請謝姑娘,看看下回我有沒有這樣的榮幸。」
聞言慧敏的臉上便含了兩分冷意,目光亦冷冷地看著那貴女道:「你怕是沒有機會,畢竟宸王舅舅也不可能娶兩位王妃,恐怕你這輩子也沒機會讓我喊你一聲舅母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話,確確實實是慧敏的風格,只是一下子讓那位姑娘有些下不來臺。
也就是慧敏郡主了,請吃一頓飯,還能讓滿桌的客人幾乎都尷尬得下不來臺的,滿京城里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高盈分明是無所謂的樣子,仍舊滿臉興致盎然,其他幾個人便只剩了賠笑的份兒了。
謝頌華卻是滿身戒備,她知道慧敏是一定留了什么手段在這里的,可偏偏她對對方的計劃一無所知。
菜很快就上來了,一個個上菜的婢女全部都是清一色水靈靈的長相,行走間扭腰擺臀,像是在翩翩起舞,看得人心馳神往。
等菜都上齊了,慧敏便將人都打發出去了,這才淡淡地開口道:「好了,菜上齊了,大家不用客氣了。」
話是這么說,她自己卻只是捻了一只酒杯,小口的啜飲,并沒有舉筷子吃東西的意思。
高盈大約是最了解她性情的,當即便笑著道:「這好些菜我都沒有吃過呢!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有她在,到底讓這飯桌上的氣氛緩和了些。
謝頌華一直小心地留意著慧敏的舉動,可對方這個時候卻懶懶地靠在了椅子上,擺出一副百無聊賴的姿態來。
「難道這里的人騙了我?這些菜式并不是謝姑娘在南方慣吃的?怎么不見你動筷子?」
慧敏是這么說,但是看著她的目光中分明帶了兩分譏誚。
謝頌華聞言看了看桌上的菜式,基本上每一道菜都被動過了,其他人也都如常飲食,因而這些食物并沒有問題。
謝頌華卻仍舊沒有動筷子,并不是她真的在擔心這飯菜里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