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謝頌華,「無論如何也該有時間給丫頭準備的。」
謝頌華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往前走了一步,「伯父,父親,謠言既然來得這么快,看來背后的推手來頭不小,我一個小女子,如何值得這般用心對待。
想必對方真正的目標是父親,或者王爺。但不管是哪一個,事情終究是從女兒身上起的,眼下看來,登州之行,女兒非去不可。」
說到這里,她十分鄭重地給謝云蒼行了一禮,「女兒只是個閨閣女子,坐在方寸之地里,看不到外頭的情形,可是父親,眼下我落到這樣的境地里,若還這般懵里懵懂地過去,怕是真要壞事。」
她的意思很明顯,謝云蒼不會聽不出來。
謝長清連忙道:「孩子說得有道理,都這個時候了,你不信任孩子也得信任,且依我看,三丫頭雖然年輕,也沒好生學過什么東西,可并不是個愚笨的,有些東西也確實該給孩子好好講講了。」
謝云蒼也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這邊謝云蒼在忙著給謝頌華講登州的事情,那邊宮里頭卻已經鬧翻了天。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他謝茂才竟然還敢瞞著!」
裕豐帝氣紅了臉,一把將桌上的奏折全部掃落在地,「把他給我帶過來!」
張首輔一把年紀了,這會兒也連忙跪地告罪,「陛下切勿動怒,保重龍體要緊!」
「你們內閣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般欺上瞞下!」
張首輔聞言連聲道不敢,這件事情的一手消息雖然一直掌握在謝云蒼的手里,可張首輔并非不知情。
他是太子的人,這一次的事情,泥足深陷的并非只有謝云蒼,還有趙家的趙青山。
這么說來,圣上責怪內閣,似乎也并沒有錯怪什么。
「陛下容秉,這疫病的消息,內閣也是最近才知道,且得知消息的時候,也才知道東廠已經介入,臣等以為,東廠已經連同太醫院,了解了此病癥的底細,因而才沒有重視。」
他戰戰兢兢地跪著,語氣不由帶了兩分推脫的味道。
裕豐帝便冷笑了一聲,「東廠?這么說是朕的人誤了事了?」
這話說得張首輔冷汗直流,他這緊張之際,怎么忘了這個,司禮監是宮里人,那韓翦代表的本來就是裕豐帝。
將責任推到韓翦的頭上,不就是退給了裕豐帝么?
他連忙又再四行禮,疊聲道不敢。
裕豐帝頗有些氣急敗壞,「一個個的都來糊弄朕?好!今日就讓朕看看,朕這朝堂上,站得都是什么魑魅魍魎!宣!把內閣學士都給朕宣進來。」
說完又補充道:「還有六部的那些人,都察院、東宮……」
一個個小太監忙不迭地往外跑,各處傳信去了。
裕豐帝又緊接著道:「把那幾個皇子也叫過來,還有那個韓翦!」
說到后面,裕豐帝又忍不住砸了案上的筆海。
張首輔不由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虛
汗,總比他一個人在這里承受君王之怒來的好。
隨著裕豐帝的聲音落下,大殿慢慢地變得安靜下來,站在兩旁的宮人一動不敢動,張首輔又悄悄地弓身趴了下去。
「將宸王也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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