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頌華唇邊露出一絲淺笑,然后忽然出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謝瓊華面色一變,當即便將謝頌華的手打開了,兩只手一起收到了膝蓋上,「三妹妹是當大夫當習慣了吧?怎么見著人就要給人診脈?」
「大姐姐常年服用一種藥物,這種藥物能叫大夫來診治的時候,顯得身體虛弱,這也是大姐姐嘗嘗抱病的理由。」
她語氣平淡,只像是在陳述一件實事一般。
謝瓊華的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但過了一會兒,她便又笑著道:「我都不知道三妹妹你在說什么。」
「大姐姐并非醫者,可能不知道,這世上有些厲害的大夫,僅僅根據脈象辨認出病人的
身份,同樣一個人,哪怕兩次診脈的情況截然不同,也能自脈象里找到蛛絲馬跡。很不巧的是,我的師父卓院使,就從我的師尊那里繼承了這一點。」
眼看著她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謝頌華并沒有停下自己的陳述,「前些時候,我救治了一個姑娘,那姑娘是天生的石女,案例實屬罕見。
原本那姑娘的身份疑點重重,理智上來說,我不該應下這件事情,可想著在這個世上,女兒家的命運本就比男人艱難,生就如此更是難上加難,因而才應承了下來。
只是可惜,當時我醫術不精,只好拿幾本珍貴的醫書交換,請卓院使替我一起把關,而卓院使后來與咱們家關系密切,大伯母一向憂心大姐姐的身體,眾人都請卓院使看平安脈,又如何會不磨著他去給大姐姐看診?」
她越往后說,謝瓊華的臉色越蒼白,到最后反倒變得異常平靜起來。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吧?并非是在卓院使確認之后。」
「初時只是猜測,」謝頌華淡淡道,「我最開始遇到那個丫鬟,是在咱們自己府上,可她讓我去看的那個病人,我卻發現,似乎遠超她的身份。
咱們府上的小丫鬟,如何認識一個能買得起別院,身邊還有一堆丫鬟婆子伺候的人?若是親戚,她何必在咱們家當丫鬟,若是朋友……
小丫鬟哪里來這樣顯貴的朋友,叫我知道,豈不是讓府里清楚她有二心?這樣一推算下來,確定是大姐姐你,也不算困難。」
說到這里,謝瓊華反倒坦然下來,她終于喝了一口茶,然后卻輕輕一笑,「實際上,我也知道自己可能會暴露了,但是你一直未曾過問過,我就當你不知道罷了。」
「我是個大夫,有責任替病人保密。」
「你這話說出來,還真有些像模像樣的感覺。」謝瓊花輕嗤了一聲,然后挑了挑眉,「那么,你今兒叫我過來,跟我把這件事情挑明了說,又是為了什么?」
「那日在北苑見到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但據我所知,大伯母的娘家,似乎也并非顯赫,我想知道大姐姐是如何調動了這么多的人手?他們現在都在哪兒?」
謝瓊華的目光卻只落在手里的茶杯上,纖細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那白色的瓷杯,在燈光想照應下,一時間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她的手指更白一些,還是那瓷器更細膩一些。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謝頌華才發現,實際上謝瓊華長得很好看。
只是平日里她總是不甚在意打扮,甚至在發型與服侍方面,還故意放大自己的缺點,再加上不甚討喜的性格,竟叫人忽略了她真實的長相。
此時在燈光下,仔細看她的五官,她甚至并不比謝思華長得差。
良久,謝瓊華才將手里的杯子放下來,然后目光直視著謝頌華,「三妹妹,你愿意替我保守秘密,我多少還是感激你的,所以,我打從內心里要奉勸你,遇到事情,不要多打聽,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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