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她這樣清水出芙蓉的樣子。
雖然大著肚子,但是在寬大的衣裳下,也不是十分明顯。
見著他過
來,江淑華連忙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后安排人去給太子端來他最喜歡的茶點,又親手給他沖了一杯香茗。
太子鎮日里被政事煩著,日日看著那些人板著臉,正正嚴肅的樣子,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這會兒見著江淑華,清清爽爽的樣子,和這后宮里頭其他的人都不大一樣的樣子。
而且她一句話都沒有問,既不像太子妃那樣問起朝堂上的大小事情,也不像趙側妃一樣,又問他為何幾日沒有過去。
她看上去好像無比尋常,對他的到來顯得十分尋常,這里的一應招待也同樣尋常,好像……本該如此。
今兒天氣還算好,回廊下有日頭卻吹不到風。
江淑華在這里擺了一張軟塌,靠坐在這里,還能聞到自花園里飄來的菊花香氣。
加上旁邊幽幽的茶香,太子頓時覺得放松了下來。
江淑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他后面,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按上了他的太陽穴,細細地替他按摩起來,力道適中,這幾日緊繃的心弦好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一直到那茶盞里的茶都變涼了,太子才回過神,然后輕輕擺了擺手,坐了起來。
這才認真地看過去。
這大概是這么長時間以來,太子看她看得最認真的一次。
實際上,她算不得十分美艷。
至少,那個謝頌華長得比她好。
可是身上的這個氣質,卻是十分難得的清雅。
哪怕就是這會兒大著肚子,仍舊叫人覺得如同清風拂面般的愜意。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下移,停在了她的肚子上,「幾個月了?」
江淑華目光中含了兩分溫柔的笑意,順著他的目光也跟著落下去,這才笑著道:「回殿下的話,快七個月了。」
她仍舊是那樣不疾不徐的調子,語氣里含著對孩子的期待。
不管從前發生了什么,也不管這個孩子是怎么來的,終歸這是他的孩子,是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他再看江淑華,又覺得順眼了許多。
或許從前就是帶著那樣的偏見,才從來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吧!
實際上她也沒有那么令人討厭,只不過當初的手段過了些。
「行了,孤去前殿了,晚些時候,孤會叫人給你送點兒東西過來,若是有什么缺的,也盡管開口,你是孕婦,為了孩子著想,吃用方面也該更好些。」
見他起身,江淑華仍舊那般規規矩矩地起身相送,仍舊是那樣的表情和態度。
若是放在從前,或許太子會覺得她這是對自己的不尊敬,可這一次,他卻意外覺得這樣的態度,反而叫他感覺舒服。
跟在太子旁邊的小太監一直到離開江淑華的院子遠了,這才開口問道:「殿下,您這……怎么忽然想起來看江寶林了?」
太子瞥了他一眼,神情中似乎有些不悅。
小太監連忙彎下了腰,不敢再多說一句。
誰知太子卻在這個時候又開了口,回答了他,「趙青山那個蠢貨惹出了那么大的紕漏,孤著實沒有興趣去與她們周旋,葉瑾兮那個冷冰冰的性子,孤看著就來氣。
這江淑華雖然只是謝家的養女,可好歹跟謝家有關系,以謝云蒼那個狐貍性子,這一次的事情恐怕謝家還能得到嘉獎,更不用說宸王妃還在謝家呢!」
:<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手機版:<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