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殿下若有所思的,可是心里有事?”卻聞聽皇貴妃如此問道。
起初紓甯還恍然未覺,還是一邊的潘頌提醒,紓甯才反應了過來。
“臣妾是想……”紓甯腦子飛快地運轉于腦海之中想著編造一個理由出來,想來想去則道:“臣妾是想著,四殿下前些日子來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說,四殿下年紀也長大了,正好是該選妃娶妻的時侯呢!”
實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了,只能搬來這個理由。
卻不想皇貴妃倒是兩眼一放光,眼中含著笑意:“瞧瞧,本宮與殿下倒是想到一塊去了,想著杬兒如今都十四了,確實該操辦起來了。”說罷皇貴妃又轉頭看著宸妃,笑盈盈道:“宸妃妹妹,你這當娘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宸妃溫和地點了點頭:“回娘娘,杬兒自小便仰仗娘娘教育。這事,自然是該娘娘做主。”
皇貴妃便是饒有興致地道:“那倒也罷了,太子妃殿下與本宮都有此意,宸妃也這般想,本宮明日便去回稟陛下,求陛下下旨為四殿下選妃。到時候,咱們也是能抱孫兒的人了。”皇貴妃看著一邊的宸妃。
宸妃只是溫和一笑,便再沒有多余的表情。
甚至紓甯還能從中捕捉到一星半點的失意。
“娘娘是四殿下的長輩,自然娘娘說了便是。”紓甯淡淡笑著。
“過幾日開始張羅起來,幾輪揀擇,若是順利,等到成婚之喜之時,潘貴人腹中孩子也該出生了。到時候,也算是雙喜臨門了。”賢妃柏氏不咸不淡地道。
與眾人或是討好或是畏懼不同,賢妃素來與皇貴妃關系不佳,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今日能來便是最大的面子了。
只見賢妃輕輕地搖著手中扇子,婉轉如慢悠悠飄轉的蝴蝶,一張精致如通透白玉的面龐則是泛著冰冷之氣:“這宮中如今也算是人丁興旺了,都是娘娘的功勞呢!”
這話任是誰都能聽得出來不過是內涵之話,然而賢妃畢竟是悼恭太子之生母,于宮中位份僅次于皇貴妃,倒也有傲視眾人的資本,于皇貴妃面前嗆上幾句,自然也無人敢說些什么。
連皇貴妃都也只能半藏住不甘,對著賢妃勉強回答:“還真是呢!”說罷,又轉頭對著潘頌道:“潘貴人,身子可好?”
潘頌本來便因著懷孕日夜謹慎,恨不得在宮中要活成透明的人物才好,今日這般場合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如今被皇貴妃突然一指,她倒是有些慌了,只溫和笑著:“謝娘娘關心,臣妾身子極好。”
“那倒是好事。”皇貴妃眼中分明是嫉恨之意,一時倒也分不清究竟是對著潘頌還是對著賢妃,“懷孕可是辛苦事,你可要謹慎才好。”
“是。”
“女子懷孕,乃是天大的事情。皇貴妃娘娘放心,只要這宮里人都安分些,潘妹妹腹中孩子,定然是能平安降生的。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有人有心,潘妹妹便是一萬分謹慎,那也是不能夠的啊!”賢妃持續嘲諷道。
院落中氛圍登時陷入冰點,眾人皆正襟危坐,只當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