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樘只輕輕地點點頭,自然是承認的意思。
“怪不得,殿下好機靈的心腸。”剩下的,便也都能明白了。
方才林樘自顧先走,還借口周簡來了不讓自己相陪,估計也是一樣的道理。
“原是殿下早有預謀,竟瞞的這樣好,一絲風聲兒也不露呢!”忍住狂跳不已的心,紓甯強裝鎮定地道。
林樘也不回話,空氣自然安靜,可除了安靜之外,紓甯總隱約覺著,這里頭還摻雜著旁的東西。
一種若隱若現的甜蜜旖旎,又或是,幾絲呼之欲出的情愫與曖昧。
“阿甯……”也不只是過了多久,才聽的林樘緩慢輕語。
他是最端方尊貴的人,從不會膽怯或是慌神,那是他身為太子儲君的與生俱來的底氣。可饒是如此,此刻他說話竟是有些結巴了。
他的面色更是復雜,白玉面皮竟是漲的通紅,卻又分明能瞧得出他在極力假裝鎮定。
“殿下……”
原以為自己能鎮定一些,卻一開口,也跪了。
“我……你……明白么?這些詩句,這些海棠燈,我的心意,就……就是這樣的。”
如同天下所有的青春少年一般,初經這般情愛與心動之事任誰都是臉紅心跳嘴結巴,向來雅正尊貴的太子殿下此刻自然也不能例外。
紓甯心中一動,就算不是國朝女子,見著著滿天花燈與這些花燈上的詩句也能明白個大概,更何況自己穿越來了這么久,國朝風俗不說了如指掌卻也知曉了大多。
這心意,自然明白。
便是點點頭,以帕子遮住大半害羞面容。
“那你……”林樘緩緩地,試探地問著。
“我自然……自然……”
自然是愿意的,縱使之前斗爭良久,可此刻自己也一瞬間便也算是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了。
“殿下,難道不想給我一個準確的話么?”
紓甯不是拖泥帶水之人,而前世今生的沉沉浮浮自然也讓自己明白了許多事情。
之前那般,其實早就是猶豫思量過無數次了。
再回想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自然都是向著林樘靠攏的。
心中的天平,早就傾斜了。
如今挑明了,自然不用再強裝平衡。
之前并非沒有感覺,只是逃避,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其實早就向林樘靠攏了這個事實。
如今既然接受,倒也沒必要躲躲閃閃,故作扭捏。
總歸,自己是舍不得他的,自己是真的喜歡他的。
只要他來跟自己挑明,一切便也都不是什么問題了。
“嗯?”鮮紅少年顯然驚訝于自己會這般回話,卻又瞬間調整了過來,瞬間便也神色堅定,雖是依舊羞紅。
可那深邃漆黑的眸子,卻是開始直視自己了。
“紓甯,我……我心悅你。從前新婚之日拋下你是我不對,成親之后對你冷眼更是我不對。可到了如今,我便發現,我離不開你了。”
“我想給你補上一個大婚,想真正讓你知道的我的情分。雖然現在說,許是有些晚了,可我還是想說。”
剛開始幾句少年還說的有些青澀結巴,可一旦話說出口了卻是異常的堅定勇敢,還話多的很。
“江山星河,我不知我是否有這運氣能夠目睹其風采,也不知是否能成為這些的主人。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想能一睹千里江山的好風景。我也想,能陪我目睹這璨然繁華的人,是你。”
他越說越堅定,堅毅的面龐上盡是真誠真摯。
“你是我的太子妃,可如今的我,自不是以一個太子的立場與你講這些。就像是民間夫妻男女,我只想告訴你,我想和你在一處,廟堂之高也罷,詩酒田園也罷,田間巷尾也可,只要是你,我心都是高興的。”
“縱使我注定不能給你民間的平淡幸福,甚至可能會在這吃人的宮中連累你,可我還是想能有你在身邊。”
“若不得你,便是千里江山浩浩然,也終究少了一點想看到的風采。”
“可我自然也會遵從你的選擇,你若覺著這宮廷兇險,我就送你出去。若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若我有幸能榮登大寶,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六宮之內,再無嬪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