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什么都沒了……
一切都被燒得干干凈凈。
連一具尸骸都找不到。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秦烈不知道是該絕望,還是該慶幸。
就在這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秦二郎,是你嗎?”
秦烈豁然轉身,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院墻外的邱魚。
他立刻沖過去,一把抓住邱魚,急切地詢問:“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我爹他們去哪里了?還有村里的其他人呢?”
邱魚現在是衣衫襤褸,臉上手上全是黑灰,嘴唇干得開裂,一開口聲音非常沙啞:“昨天晚上村里來了一群蒙面殺手,他們拿著畫像逼問我們認不認識,所有不愿回答的人,都被他們當場殺害,當時死了好多的人,我娘她、她也死了……”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哭了起來,但卻因為身體嚴重脫水,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只能不斷地抽泣,像個被風干的人,搖搖欲墜的樣子讓秦烈非常難受。
秦烈連忙從包袱里面拿出水囊遞給他:“你先喝口水吧。”
已經一整天沒喝過水的邱魚抓起水囊,就大口地喝了起來。
喝完水后,他的嗓子終于好了些,聲音也不再沙啞了。
他接著往下說:“我原本是想跟那些殺手拼命,可是里正攔住了我們,他讓我們別沖動。后來他找了個機會,分散殺手們的注意力,我和我的兄弟們以及村里一些幸存的人,抄起鋤頭木棍,拼盡全力突破殺手們的圍殺,途中又死了好多人。我們無處可去,只能逃進山里,好在那些殺手對山上的地形不熟悉,不敢上山追殺我們。他們在臨走之前,放了把火,將整個村子都燒了,之后這里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秦烈追問道:“你剛才說那些殺手拿著畫像逼問你們,畫像上面畫了什么?:
“所有畫像畫的都是同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跟你媳婦兒長得非常相似。”
秦烈愣住:“你是說蜜娘?”
“嗯,那些殺手逼問我們認不認識畫像上的女人?還問我們有關你你媳婦兒的事情,我猜他們應該是沖著你家媳婦兒來的。”
“那我爹和大哥四郎人呢?他們去哪里了?”
“他們在前天晚上就走了,臨走前還留下一個鑰匙給里正,讓他轉交給你,可惜里正已經死了,那個鑰匙肯定也找不到了。不過就算找到也沒用,你家院門都成這樣了,還需要什么鑰匙?”
得知家人平安無事,秦烈頓時就放下心來,隨后又追問道:“你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嗎?”
邱魚搖頭:“不知道,他們沒說。”
他把水囊里面殘留的一點水全部喝光,末了還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秦烈問道:“你是不是餓了?”
邱魚苦笑著點頭:“我們從昨晚逃出村子后,就沒有再吃過東西,要不是實在餓得不行了,我也不會冒險下山來到這里尋找吃的。”
秦烈看了一圈周圍:“這里全都被燒沒了,就算有糧食,估計也都變成黑炭了。”
隨后他從包袱里面拿出兩個饅頭:“我身上只有這些,你先將就著吃點兒吧。”
邱魚顧不上會被噎住,抓著饅頭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秦烈有些心酸:“村里其他人呢?都還在山上?”
邱魚邊吃邊說,聲音非常含糊:“嗯,他們害怕那些殺手還沒走,都不敢下山。”
“你帶我去找他們。”
“好。”